太行山下,戏曲里的乡愁 —— 林州乡村大戏,唱的是戏,暖的是心
“拉大锯,扯大锯,姥姥家,唱大戏。” 这句刻在河南人骨子里的童谣,一唱就是数百年。在太行山下的林州广大乡村,只要锣鼓一响,戏台一搭,十里八村的乡亲们就像赴一场盛大的约定,扶老携幼,奔赴这台刻着乡愁的豫剧大戏。戏台,就搭在村口的空地上,或是古庙前,或是田埂边,或是村委会大院里。几块木板一架,红布一围,灯光一亮,一个临时的戏台就成了整个村庄的中心。台上,是身着戏服的演员,水袖翻飞,唱腔婉转,生旦净丑,演绎着忠孝节义的千古故事;台下,是自带小马扎、小板凳的乡亲们,有拄着拐杖的老人,有抱着孩子的妇女,有骑着三轮车赶来的后生,连田埂上、墙头上都挤满了听戏的人。一句 “辕门外三声炮”,就能让全场的老人跟着哼起来。台上的演员唱得投入,台下的观众看得入迷,听到动情处,有人跟着抹眼泪;看到热闹处,又有人拍着手叫好。这一声声叫好,是对演员最好的褒奖,也是乡村里最动人的烟火气。从林州市豫剧二团到河南省小梅花豫剧团,从百花豫剧团到红满堂豫剧团,一台台大戏,唱的是传统,守的是人心。白天唱,晚上也唱,从艳阳高照唱到星斗满天,唱的是豫剧的魂,也是林州人骨子里的热乎劲儿。老人们说,这戏,是从小听到大的,听着听着,一辈子就过去了;年轻人说,每次回家赶上唱戏,都觉得心里踏实,那熟悉的梆子声,就是乡愁的模样。如今,电视、手机里什么戏都能看,但村里的大戏,依然是林州人,特别是老年人心里最暖的念想。没有华丽的舞台,没有昂贵的门票,却有最热闹的烟火,最真挚的乡情。这一场场乡村大戏,唱的是戏,暖的是心,守的是我们共同的根。
太行巍巍,梆声阵阵。这来自乡土的声音,还会继续唱下去,唱给一代又一代的林州人,唱给这片土地上生生不息的烟火与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