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马玉楼(1934年6月—),女,山西汾阳人,晋剧表演艺术家,第一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晋剧代表性传承人,山西省晋剧院一级演员。中国戏剧家协会会员,山西分会理事,山西广播电视戏曲协会会员,主攻须生行当,师承晋剧泰斗丁果仙,被戏迷称为"小果子红"。
1948年从艺,师承晋剧表演艺术家丁果仙演须生。
作品有《打金技》《太白醉写》《捉放曹》《杀惜》《四郎探母》等,并在《红灯记》中饰李奶奶。
1948年正式从艺,12岁入汾阳县鼓锋剧团学戏,14岁登台演出《花子拾金》。1950年调入太原新新剧团拜丁果仙为师,继承丁派唱腔与表演技法,擅长《打金枝》《空城计》《八件衣》等剧目。1953年获青年演员奖,主演晋剧《金水桥》获1982年全国戏曲电视片二等奖,现代戏《喜铃》获山西省级二等奖。1961年赴京汇报演出受周恩来接见,参与多部现代戏创作并在前线慰问演出。离休后创办"马玉楼艺术学校",2005年起在汾阳冯家庄职业学校培养晋剧人才,20世纪80年代末开始广收门徒传承丁派艺术
晋剧须生泰斗“丁果仙”的“七大弟子”之一!
马玉楼,她的吐字、发声、行腔、表演颇具“丁派艺术风韵”,称得上是众多“丁派”弟子中的姣姣者。1950年来到了丁果仙所在的太原新新剧团,她有更多的机会观看丁果仙、马兆麟、郭凤美、马秋仙等许多艺术家的演出,常为老师们配戏,成为她得天独厚的学习条件。她跟丁果仙学戏,同台演出,朝夕相处,丁老师手把手地教,玉楼刻苦认真地学习,“丁派”拿手戏《八件衣》《打金枝》《空诚计》等都是一字一句抠出来的,在行腔上她继承了“丁派”艺术的韵味和行腔的方法起伏有致,刚柔相济,她的扮相幽默,表演含蓄,很有乃师之风,活脱是一个小丁果仙。

从20世纪80年代末起,马玉楼开始注重舞台艺术的传承,先后收王二庆,王铁梅,赵春梅,赵更香,杨红霞,渠建红6位演员为徒弟。其实前来向她拜师学艺的人很多,但她从不滥招泛收,之所以看中这6个演员,是因为他们都是从科班毕业,经过正规的戏曲表演培训,有扎实的基本功,戏路宽,在戏曲的表演程式上都比较到位,而且有好的嗓音基础,做派端庄大方,接近自己的演唱风格,同时在用气,发声,吐字,归韵等方面也与自己有许多相似之处。
20世纪50年代在新新团时期,《蝴蝶杯》就已经唱红了,太原市的人都知道丁果仙剧团这个戏演得好,马玉楼从丁果仙手里接过这个戏后,和牛桂英,程玉英,花艳君,梁小云,郭凤英,马福仙,李瑞珍等名家经常上演,青年团时期,马玉楼,王爱爱,冀萍,王宝钗也曾多次演出此剧。
《蝴蝶杯》是行当多,角色多的群戏,全本演出需要四个半小时,排练也非常不容易,晋剧院选派金世耀担任艺术指导,张智峰打鼓,常绍峰操琴,马玉楼(丁派),牛桂英(牛派),王宝钗(郭派),冀萍(冀派),姬荣生(姬派)五位艺术家代表五个流派分别指导相应角色。
《蝴蝶杯》的主演是青年团优秀演员李建清,毕业于山西省戏剧职业学院,是国家二级演员,曾获中国戏曲"红梅奖"金奖,主工须生。除了一般的辅导,马玉楼对李建清尤其严格,满腔热情地指导她;"这个戏虽然是群戏,看起来谁的戏也有,但是江夏县是主角,这个角色不好演。你先要掌握这个人物,他既是朝廷官员,又是家长,既和上下级有工作关系,又要跟夫人有交流,教育子女,和其他审理案子的县官不一样。你已经是名演员了,得演出个样子来,不敢只看剧本,一扫而过。"
剧中江夏县有六场戏,马玉楼一场一场教给李建清:
第一场"搜县",要文文雅雅地出来,"鸣嘿!衙下无事身有事,身受皇恩代代荣。"卢林带领兵前来搜县,江夏县不知缘由,赶紧下跪,看到上司满面怒容,吓得以袖掩面,不敢直视。"听一言吓破人的胆,小奴才闯下祸滔天。无故打死帅府子,其中必有大事端。"首句乱弹要唱好,先声夺人。
第二场"投县",主要是青衣的乱弹,须生配戏,既不能坐在那里没事干就出了剧情,也不能破坏别人的戏。
第三场"前五堂",上了五堂接受上司审问得有感情,道白要清晰,需掌握好平上去入,不能高过唱啦,不能光喊得高没有情绪,要体现以理服人状态。
第四场"迎城",台词少,几近哑剧,没词但有戏,表情动作得到位,不能松下来,不敢演得毛里毛躁,迎接得功回来的卢大人,心里还在嘀咕:人家得胜回来,肯定得报杀子之仇,我该如何应对?卢大人进去了,后面其他官员也一个个进去了,里面竟然看到自己的儿子;咦?你是田——儿子不让他说,江夏县不明就里,心中充满疑问......得把这个表情演出来。
第五场"打子",很不好演,儿子玉川回来了,飘骨儿——仓!江夏县又气又急,追打儿子,要有激情,得把全身的力气都用上。
第六场"后五堂",要唱加做,注意手势,没台词的时候不敢把戏断了,既不能夺戏,也不能出戏,得始终在剧情中,多会儿演完到了后场才能放下来。
马玉楼还告诉大家,演员在舞台上下跪有讲究,几条腿跪,跪在什么地方,怎么跪怎么起,朝哪边转身,都不能乱来。一般来说,女人要跪在旁边,不重要的事男人也跪在旁边,比如丁果仙演《法门寺》里的赵廉,就在旁边跪。重要的人物,大的事件一般跪在中间,江夏县跪的是上司卢大人,必须是两条腿跪,而且跪在中间。跑流程的不能挡在乐队和主要演员之间,四个流程站在舞台中间表示"门",督军走中间,其他副职要走旁边,体现官职差别。开门时流程退到两侧,表示门开了,这些都是古戏留下来的传统,在前台就将人物的级别交代得清清楚楚,有礼有节,这些都是"家常旧规矩"。
《蝴蝶杯》全本排完后,马玉楼已是疲急不堪,只好休整了一段时间。

随后,开始传承扎靠戏《金沙滩》,此时的马玉楼已经82岁高龄。整个过程马玉楼都亲自参加,她和当年学戏一样严肃认真,每天早早起来,按时去单位指导演员排练,大部分场子金世耀和田希文也还记得,两个人也参与其中,三位老师亲自示范,经常教得汗流浃背。
对于年轻人的问题马玉楼有问必答,从不以长辈自居,有时候下班时间到了还有人问戏,她就得留下来继续说戏。
“马老师,我喝不了扣碗茶。”
舞台上喝扣碗茶有讲究,马玉楼拿着扣碗一遍一遍耐心地教他们。
"马老师,我扎上靠总觉得不得劲,演不出气势来。"
马玉楼就给他们讲怎么抬脚,怎么运气,怎么动作,很快,一个小时又过去了。
年轻人求学上进,有时候还要追到家里继续学戏,马玉楼来者不拒,总是尽其所有,耐心辅导。
艺术这东西需要灵性,更需要引领,示范,点拨,大师手把手,面对面的点拨,能一语点醒梦中人,使人很快进入一个境界。点石成金的功夫是几十年凝就的,所谓"心有灵犀一点通",面这一"点",没有几十年的功夫磨练不行。
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
马玉楼说:"我已经八十多岁了,就我这把老骨头,你们爱学我就教,有钱教,没钱教,贴上钱我也教。
马玉楼说:"戏曲演员的培养是个缓慢的过程,急不得。新排出的戏只能做到形似,要想成为精品需要好好回炉,在舞台上不断打磨,某项功夫差一点,整出戏的质感和节奏就会走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