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叶曼讲述的《西藏生死书》里说我们中国人呢,一般不太会用身体来表现自己的关怀,太过于吝啬表达自己的爱,觉得太肉麻了。这让我想起一部老电影《卧虎藏龙》里最动人的是,李慕白与俞秀莲之间藏了半生、迟了一生的深情,那一句临终前剖白心迹的告白,那句“我宁愿游荡在你身边,做七天的野鬼跟随你,就算落进最黑暗的地方,我的爱也不会让我成为永远的孤魂”。为什么到临终,才敢卸下所有的枷锁,吐露深藏一生的真心呢?
电影的结尾,俞秀莲抱着还剩一口气的爱人李慕白躺在自己的怀里,深深的吻了下去,缓缓切入的背景音乐是谭盾大师的《悲》,哀婉、如泣如诉烘托出一生隐忍,临终告白的极致悲伤与遗憾。我记得当时的影评,很多外国人看了也被中国式的爱,看哭了。他们的爱情没有在生前轰轰烈烈的告白,没有直白炽热的承诺。有的只是江湖相逢里的默默守护,是眉眼间流转却不敢言说的情愫,是被礼法,道义,世俗层层包裹的心意。看过世间浮沉,彼此心意相通,却谁都没有先捅破那层窗户纸,中式情感里的含蓄从来不是不爱,而是太懂克制,受困于世俗的规矩、矜持。他们以为日子还很长,以为总有机会坦诚相对,以为这份克制的陪伴便是长久,却不知世事无常,生死从来不会等人。
直到生命走到了尽头,李慕白身中剧毒,弥留之际,于秀莲还劝他用这口气练神还虚吧,解脱得道缘寂永恒,让他追寻一生修行的境界,别将最后一丝气息浪费在儿女情长上,可这一次这一位一生恪守道义,克制私欲的大侠,终于放下所有的修行执念,放下了江湖人的体面,放下了半生的隐忍与矜持,他说我已经浪费了这一生,我要用这一口气对你说,我一直深爱着你,这是他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如此直白的说出爱意。
这便是刻在中国人骨子里的情感,我们向来不擅长直白的表达,不习惯将爱意挂在嘴边。我们习惯了克制,习惯了内敛,习惯了将浓烈的情感深埋心底,我们总觉得来日方长,总以为还有无数个朝夕可以相伴,还有无数次机会可以表达心意,却忘了人生充满变数,离别总是猝不及防。就像我的母亲走的那么急促,遗憾的是临终我没有待在她的身边陪伴,她当时是该如何的孤独与害怕,我再也没有机会亲口面对面的对她说我爱你,深深的拥抱母亲,亲吻她的脸颊。
叶曼老师讲我们现在的肢体语言表达方式,至多是跟人握握手。你跟人握手,你会感觉到这个人跟你握手他的情感是如何,有人碰到你的手赶紧就缩回去了,有些人紧紧握你的手都通了,她都不放掉那么好的感觉。比如说我们拥抱,身体的接触,这个比千言万语都重要,中国人对于这方面非常的羞涩,因为中国人不大会表现,中国人会觉得很肉麻,其实朋友跟朋友之间,人跟人之间,亲子中间,甚至于兄弟朋友中间能够有这么样的接触的话,可以代替千言万语,非常的重要,但是呢,也不要太过于形式化,比如说我们在有时在新闻联播里会看到阿拉伯人见面,男人跟男人这边亲那边亲三次,这是礼貌,并不是真正的表达亲密,所以最要紧的是你是不是真心想要安慰他,真心的见到他感觉非常的高兴,只要受着跟接受的人,两个人知道你是敷衍还是真的,也可以说心有灵犀一点通,这两个人的就像电接触的一样,一种说不出来的电就会知道是这样的,不止牵涉到男女之爱,牵涉到人跟人的感情,你只有心领神会。
所以有些爱,不要活着不敢说,死了才敢讲,这真的是很遗憾,很遗憾的。我们不妨试试多拥抱、亲吻、表达、常常微笑,对生活各方面带来的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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