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段时间刷了一堆港剧,刷到实在没啥好看的了。于是又回归电影,把喜欢的侦探剧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结果也看腻了——太熟,开头一出来就能猜到结尾。
昨晚在YK会员随便点开了一部电影,
🎬《老橡树酒馆》(The Old Oak)🌿
开篇是黑白画面,我差点以为是个纪录片。往下看才发现,还挺有东西的。
故事开始,一辆满载叙利亚难民的大巴车驶入英国小镇,街上全是看热闹的嘈杂声。
女主角雅拉在叙利亚时就喜欢拍照、喜欢记录,在大巴上随手拍了一个当地青年,对方觉得被冒犯,抢过她的相机一顿嘲讽,推搡中相机摔坏了。
小镇居民普遍怕资源被占,对外来者充满敌意。在学校里,雅拉照顾生病的琳达并陪她回家,却被琳达家人误会偷东西。
难民们走在路上都战战兢兢——因为是外人,被讨厌好像根本不需要理由。
有一幕特别深刻:有一次琳达的家人在街上想找到雅拉道歉,并邀请她帮美发沙龙拍照。
但是雅拉和妹妹走着,看到对面琳达的家人准备过来找她,她便示意妹妹赶紧先回家。
妹妹转头就跑的画面,我突然觉得很心疼。
这也呼应了后来雅拉在教堂里说的那种感觉:即使换了个环境,却又像进了狼群,恐慌与害怕的情绪非常复杂地交织在一起。
雅拉想修相机,去找那个青年理论,协商无果。酒吧老板TJ了解这个街区,知道她不可能索要到赔偿。
他主动邀请她进到酒吧后面那间关了很久的里屋。那间屋子像个迷你博物馆,墙上挂满了小镇当年煤矿繁荣的老照片,都是他叔叔用旧式胶片相机拍的。TJ很怀念那些日子。
他提出把叔叔留下的旧胶片相机送给她,但雅拉不要——相机是父亲送的,它记录着从叙利亚战乱到英国生活的点点滴滴。
后来TJ把两台旧式胶片机拿去置换掉再帮雅拉修理好相机。
两个人就这样,跨越了年龄、种族、文化,成了朋友。
在小镇义工的带领下,雅拉慢慢连接上了这个小镇的历史。TJ每天的日子就是遛狗和守店,没有太多的热情,只是单纯希望把酒馆经营下去。
事情的转变,在于有一次TJ带小狗出去散步的时候,在街上遇到其他青年带着的凶狠贪玩的狗。那条狗把TJ的小狗咬死了。那些青年总是非常不守规矩。
TJ很清楚这个小镇已经在逐渐衰退,这里的人变得越来越冷淡、漠视,而青年们一个个没有朝气,没有希望。
小狗死后,TJ再次感到孤独。雅拉和她的家人给予TJ美食和安慰。
后来TJ决定把尘封已久的“里屋”开放给社区,邀请人们每周过来吃饭,变成公益饭堂,有时也放电影,也让它成为一个公共空间。
有一个画面特别美:背景音乐是难民在弹叙利亚风情的民谣,里屋屏幕投放着小镇过去的旧照片和雅拉拍的叙利亚照片,就这样安静、悠扬,两种时代背景下的照片还有镜头对居民表情的微笑之间的切换,意味深长。
有一天,TJ带着雅拉去镇上的老教堂取一笔捐款,用来支持孩子们的餐食。
雅拉第一次走进这个教堂,被彩绘玻璃和建筑的美震撼了。
她轻声赞叹,然后想起自己的国家也有类似的老教堂,可是因为战争不断,却再也回不去了。
世界不同国家之间的权力斗争使得人民沦为炮灰,而顽强不屈的人类总在失去希望又重新燃起希望之间不断抗争,可有时候也会让人们感觉到很疲惫。
她说这话的时候,我脑子里突然闪过最近新闻里刷到的画面——美以伊战争的空袭下,伊朗的古莱斯坦宫也被摧毁了,它是德黑兰最负盛名的古迹之一。
隔着几千公里,同一个时代,不同的政权背景,有的教堂富丽堂皇,有的古迹只剩一片残骸。
经常在酒馆打盹闲聊的老矿工们强烈反对把里屋给难民使用,觉得那是“自己人的地方”,TJ是个“背叛者”。争吵不断升级。
不久,有人破坏了酒馆的管道,里屋接近报废。
在与矿工老伙计们对峙时,TJ说出了自己真正的初衷:他不是偏袒难民,而是想挽救这个衰退的村庄,给剩下的年轻人一点希望。
但老矿工们听不进去。刚燃起的一点希望又让TJ失信于孩子们,他彻底感到无力、沮丧,里屋被迫关闭。
没过多久,雅拉的父亲在叙利亚去世了。消息传来,雅拉一家陷入悲痛。
然而,令所有人意外的是,小镇上的居民——包括那些曾经敌视过她的街坊——从四面八方来到雅拉家,默默哀悼。他们放下食物、花朵,彼此拥抱。
那一刻,沉睡的善意被唤醒了,虽然裂痕仍在,但至少有一束光照了进来。
就是这些很微妙的共情、善意与希望之光,把我看哭了。
说到这里,我想多说两句。
可能有认识我的朋友会觉得,我怎么好像总是看一些“看上去有些悲凉”、“总要赋予重大意义”的电影。
是因为在我的世界里,开心其实反而是很容易的事——每天我们都可以挖掘一些小美好、小幸福,支撑我们过完一天又一天。
然而往大了看,整个社会、整个世界,有太多不公平和动荡。我们除了关注自己的境况,也需要去关注身边的人,看到这个社会的更多面。
说实话,我没觉得这部电影有多深刻多伟大,但就是某些瞬间,心里被轻轻碰了一下。那种感觉比什么“升华”都真实。
修复裂痕的路还很长。但在最黑暗的地方,人与人之间那点理解与善意,就是照进来的光。
希望灭下去了,又会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