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首届全国戏曲新人新作展演中，有6台大戏推出了音乐创作新人，充分体现出对戏曲音乐创作人才的重视与渴望。这6名年轻作曲家分别来自绍剧、邕剧、荆州花鼓戏、豫剧、北京曲剧和粤剧6个剧种，除了粤剧和豫剧，其他都是流行区域有限但音乐风格鲜明的地方戏。在我看来，这6名作曲家都十分优秀，他们参演的作品代表了上述剧种当下的音乐创作水平。
绍剧《火焰山》剧照。资料图
戏曲音乐创作具有特殊性，作曲家在创作过程中受到诸多约束，尤其是唱腔设计，必须精准把握剧种的边界。众所周知，语言和音乐是区分剧种的主要标志，戏曲作曲家正是剧种边界的制定者、守护者与规划者，这份责任可谓千钧之重。
目前，戏曲作曲人才稀缺，这是事实。如何培养这类人才？我们从这6名年轻作曲家的成长经历或能总结出一些经验和规律。
首先，他们都有在音乐院校作曲系的学习经历。现代戏曲音乐创作不只是唱腔设计，还包含配器以及场景音乐的写作。接受音乐院校的作曲技法训练，是当代戏曲作曲家成长的基本要求。
其次，在从事戏曲作曲之前，他们都有剧团工作经历，而且大多是乐队演奏员。戏曲作曲家出身于乐队，这一现象带有普遍性，而且是传统。过去的班社里，没有专职作曲，多由琴师、鼓师和演员共同承担创腔工作，20世纪50年代以后虽有了专业作曲，但多为琴师、鼓师转行。由此可见，在所属剧种的院团尤其是在乐队中接受一定时间的熏陶，是戏曲作曲家成长的重要条件。
最后，培养一名合格的戏曲作曲家至少需要10年，除去花几年时间学习现代作曲技法之外，还要花大量时间去熟悉、研究本剧种音乐的历史与演变规律。对本剧种传统音乐的熟悉和理解程度，直接影响到作曲家创作的高度与质量。
豫剧《妇好》剧照。资料图
综上所述，我建议各大剧种尤其是音乐风格鲜明的地方小戏，要从剧种发展的战略高度做好作曲家的培养规划，同时也希望能出台相关措施，激励更多的戏曲作曲人才脱颖而出。
此外，我还想给作曲家、院团管理者提两点建议：一是要注意剧种音乐同质化。剧种音乐同质化问题涉及面广，非常复杂，需要专门讨论，此次展演的十几台剧目在唱腔设计上未出现明显的同质化，但在首尾唱段、描写音乐及配器方面给人一些趋同感。这其实是可以避免的。二是要建立适合本剧种、本剧目的乐队。现在很多剧目的伴奏都采用民乐加西乐的大编制，但戏曲乐队未必是乐器越多越好，希望作曲家和院团管理者能关注本剧种的乐队建设问题。
（作者系文化和旅游部民族民间文艺发展中心研究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