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张被大部分70后忘记的珍贵老照片,你还记得它们吗。
开头先问你一句,你家相册还在不在呀,翻开那些褪色的塑料页,里面的人和事一下子都回来了,味道都是老的,情绪却是新的,我们就顺着这13张照片唠一唠,哪一张能把你拽回去一秒钟。
图中这一排人挤在牌子下买票的地方叫售票处,上面红字醒目,玻璃后面粉笔字写着场次和价格,一元一张,情侣座三元,队伍里有人攥着零钱有人掂着饭盒当手包,最夸张的是有人把头探进窗口问一句还有没有靠后的,这阵子只要有新片,邻居大妈都让我早点去排队,她说靠前晕,靠后稳,现在手机点两下选座付款,谁还会在寒风里抻着脖子张望啊。
这个合影里穿红裙的和两位素色衣裳的姑娘,叫影楼合影的经典风格,灯光烘得脸白白的,口红一抹就精神了,头发做成柔顺的大波浪,背景桌上摆着纸花,妈妈看见这张就笑,说那时候拍照是件大事,衣服要借,项链要调,拍完贴在玻璃柜门上,走过路过都得看两眼,现在随手一张九宫格发出去,热闹是热闹,仪式感却淡了。
这张图里那个靠着沙发的男孩女孩,家里贴着带小花的墙纸,坐垫是毛呢的,叫居家留影,姿势有点生硬,但眼神里有点拧劲儿,像是第一次让朋友举起傻瓜相机,咔嚓一下就定格了,小时候我也爱这么靠着拍照,奶奶在旁边嘟囔一句,别斜着坐,像样点,结果越提醒越僵,现在的人会摆好多姿势,角度挑对了,滤镜一加,谁都是会拍的。
这张近景里清清爽爽的脸,额前刘海压着眉梢,叫证件风近照的味道,皮肤嫩得发光,眼神里带点少年气的倔,照片边缘有冲印的齿孔纹,哥哥看了说,当年学生证也讲究,去照相馆老板非要叫你抬下巴,别眨眼,三二一别动,现在手机前置一摁就来十连拍,挑花了眼,反倒少了那股认真劲儿。
这个摆在脚边的一捆捆叫甘蔗,粗细不一,外皮带泥,卖甘蔗的阿姨戴着宽沿斗笠,袖口卷得高高的,刀子就放腿边,买的时候现砍现劈,咔咔两声,糖水味就冒出来了,姥姥说冬天嚼一节,牙齿也暖和,现在榨汁机一开,全成了纸杯里的饮料,嚼劲没了,街味也淡了。
这群扎着马尾辫的女孩子,黑色尼龙健美裤配白针织衫,脚下软底鞋,叫健美操队,有人窝着肩低声说话,有人抱臂出神,还有人低头数胸牌号码,我记得那年表妹也参加过,临上场我给她把发圈拽紧了一点,她说别勒得太高,跳起来会晃,现在的比赛灯光舞美都升级了,当年靠的就是一股劲儿和一身汗。
图上这俩戴墨镜的姐姐迈开步子的地方叫临时T台,木板支起来的,下面人头攒动,格子套装跟着风打褶,口哨声一片,那股子港味儿在北方地界也能刮起来,妈妈说那会儿衣服不多,但想法多,拿剪刀改改就上身了,现在品牌一水儿,款式也齐,就是穿来穿去都像模板。
这个穿白褂子的人手里捧的叫拼盘,一手是清爽的鸡片,一手是黝黑的整料,后面一排瓷碗瓷盘码得整整齐齐,墙面小白砖反光,炉灶边上冒着热气,舅舅站这张前面就馋,说你看摆盘就知道会不会做,汤要清,肉要亮,刀口要利,现在外卖盒一撕也能吃个爽,就是端上桌的那个“亮相”,越来越少见了。
图中这木头大箱子侧面露着圆风叶的叫簸箕车也有人叫风车,摇着侧边的把手,里面风轮呼呼转,谷糠从一边飞出去,实粮从另一边落下来,灰扑扑的,爷爷一手摇一手拎簸箕,我跟在后头捡漏,手里抓一把麦粒塞兜里,奶奶笑我抠,现在机械一上地,一天顶过去一个秋,老物件退下来了,角落里只剩木头味。
这张色彩跳脱的照片叫时髦家居画报,粉上衣配宝蓝裙,脚边摞着唱片,沙发边的立式台灯细长,花瓶里一束黄菊,背景是一幅公园景的大字画,爸爸看了就叹,八十年代学着“洋”,家里贴这样的海报,摆个电话机,来客一坐都知道主人家跟得上潮流,现在家居简洁了,线条是高级了,可这股子明晃晃的得意劲儿,倒不常见。
图上背后立着高高牌子的队列是公开宣告的场面,脸上的表情僵硬,旁边的武装警戒紧紧围着,气压很低,我小时候被大人拦在远处,说小孩别凑,听到广播喇叭一阵紧过一阵,现在信息都在屏幕里滚动,现场感少了,但那种“当众告诫”的力度,光看字也能背脊发凉。
这张胸前挂着硬牌子的也是公开宣告,人群里有人抻着脖子看,有人把帽檐压得很低,镜头晃了一下,像是录像带的颗粒感,妈妈小声说,别学她,走正道,挣钱慢点也踏实,现在社会更讲程序了,镜头对谁都克制,可家里那句老话还在耳边,走对路,才走得远。
图里的这一幕叫弯腰拾杖,人群把手伸得长长的,栅栏外一根拐杖落了地,她半蹲下去捡起,笑着递回去,手背白得发亮,老人接过时点了点头,我外婆看见就说,做事别嫌麻烦,弯一下腰不丢人,现在人人忙着赶路,手机在手里划个不停,很多时候一句“我来吧”就能把尴尬化开。
最后说两句,照片这东西,真是会说话,以前我们把日子过在镜头外,现在我们把镜头举在日子上,有的瞬间越看越近,有的名字已经叫不出来了,但只要心里还记得那些颜色和味道,就不算丢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