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末上色老照片:女子缠足,清朝衣服太丑了。
你别说啊,这一摞上色老照片翻出来,我还真愣了会儿,颜色一补上,人情味儿就冒出来了,可细看细想,心里又有点堵,那会儿的人过得太硬了,现在抖音一刷外卖一叫,幸福来得跟花生米一样脆,先跟你聊几件图里的老玩意儿和老规矩,认得出来的不妨在心里点个头,不认得的也不怪你,年代隔着呢。
图里这根长长的挑担叫扁担,也有人管两端挑货的法子叫鸡公担,木头打磨得发亮,肩窝处还缠着布条,干嘛用的,缓冲肩膀啊,一趟河道下来肩膀生疼,得歇一歇,把扁担尾子别在地上撑一把,喘口气再走,可别小看这活计,猪捆得再结实也会乱蹬,几个人得对着号子走,脚步一乱就有麻烦。
这个小格子窗下边的方洞叫猫洞,不是破的,是留给家猫出入的口儿,冬天北风直灌,窗上糊的是棉纸,若不留洞,猫就把纸挠破了,奶奶说,夜里猫钻出去巡一圈,老鼠就老实些了,现在家里用了纱窗玻璃,猫洞自然也退了场。
这身衣裳叫旗装,直身对襟,窄袖宽里,颜色浅得发冷,胸前一排盘扣算是装点,可整体一套上,活脱脱一件硬壳子,腰线全没了,我看着就替人憋屈,妈妈笑我不懂,说那时候讲究清秀端整,不显身段才是体面,问题是,体面和难看也确实就一线之隔。
这摊子上摆的是黄铜小砝码和抽屉格格,写得密密麻麻的白布牌子叫条幅,主打一句包好,刀伤跌打接骨都敢应,郎中手里那杆秤一提一放,药包落在纸上叠三折,唾手就是一帖,外公说他年轻时扭了脚,摊边现敷草药,疼得他直吸牙,可第二天真能下地。
图中女孩脚底下那短小尖头的鞋叫弓鞋,三寸金莲就穿它,鞋面多是绣花绸缎,看着花哨,实则像枷锁,走路脚尖点地,整个人不敢迈大步,一群人坐着不动还好,一站起来膝盖都在颤,我小时候见过隔壁太奶奶的小脚,手一握就满了,那一瞬间我是真心发怵。
这个姿势不是摆拍,是累的,她身上那件蓝布衣叫粗布大褂,袖口磨得发白,手心里攥着的多半是钥匙或针包,地上石板参差,走路得挑缝,奶奶说以前赶集回来人都黑一圈,日头晒的,现在擦个防晒就出门了,想想真是两回事。
这一身偏粉的袍褂讲究的是绸面和滚边,黑色镶条一圈一圈把人裹住,腰下再叠白围,远看像个大号茶壶罩,摄影师让手别动眼别眨,憋半分钟才咔嚓一下,照片倒是体面,可人像被封进盒子里一样,活气被抹平了,这衣服,真不接地气。
马背上那把方顶伞叫华盖,撑在官头顶上显威的,前后随从举刀执戟,队形一排排站整齐,爷爷说七品也就县太爷个级别,阵仗却不小,路边人闪得远远的,现在你看,县里领导坐高铁刷手机,谁还给他举伞,那套讲排场的老规矩,一阵风就过去了。
这不就是今天的江湖快脚嘛,亮黄色工服一眼就认,头盔面罩遮风挡雨,电动车一拧把,半城工地都跑遍,和以前肩挑背扛比,效率高得跟飞一样,我跟儿子说,别看人家普通,城市运转的齿轮少不了他们,一句话说完,他点点头没吭声。
这个小家伙叫无人配送车,黑白外壳,前脸还画着笑,肚子里一格一格全是包裹,到了小区自己打电话让你下楼,想想以前是赤脚邮差冒雪送信,现在是机器眨眼灯等你取件,时代就这么拐了个弯。
图里的金属柜叫中转箱,伸手一扎就是一包裹,扫码枪滴一下录进系统,冷天里手套都不舍得摘,嘴里还哼两句,母亲看见总念叨,别老熬夜,腰伤不起,人家笑笑说没事,多跑两趟就能多挣一单,这股子笨劲儿其实最让人心安。
别小看这个动作,老司机叫它“拍表”,一巴掌按在计价器旁边,是提醒乘客到了,另一只手拨转向灯,车身一摆靠边,动作连着动作,像串好的珠子,想起以前人坐轿子下脚要扶,现在上车下车自己来,一拍一跳,皆是生活的节奏。
这张是新鲜物,金属指尖和人的手指碰一下,像是从过去摸到未来,有朋友笑我想多了,我却觉得挺实在,过去我们靠手艺吃饭,现在很多活儿让机器接过去,人只要想清楚自己更会哪一桩,就不怕被比下去。
这群姑娘的眉心点胭脂,头发抿得油亮,衣服绸面却鼓鼓囊囊,袖口肥,下摆厚,坐一排看着气派,起身可就笨重了,姨姥姥曾说,冬天还好,夏天闷得冒汗,衣服一脱能拧出水来,漂亮归漂亮,真不实用。
石阶上这位的脚看着就不自然,裤腿空空,鞋尖斜斜,走两步就得歇一歇,身后是断裂的牌楼和荒草,整张照片都在告诉你一个词,困,那时候为了所谓体面,女人先把自己绑住了,现在想想,解开绳子才是真的体面。
丑不丑,见仁见智,可有一点跑不了,衣服像壳,人生像被裹成一团,弯也不能弯,腰也不让腰,样式一成不变,人人都像被刻出来的模子,现在我们穿啥都行,宽窄自选,颜色随心,这份自由,比衣服本身好看多了。
照片把人拉回去,风沙味都仿佛能闻到,我看完只想说两句,过去的人苦得多,讲究也多,现在我们舒服些了,别把舒服过成糊涂,记住哪些该留下,哪些该丢掉,像缠足这样的旧习就让它永远留在照片里,像勤快肯干的劲头就好好传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