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照片拍摄于三十多年前,几年前处理老照片时,拍到手机上的。
那一年我和姐二十三岁(双胞胎),时间大约是一九九四年,我们都还在棉纺厂上班。照片上的背景是厂里办公楼前的花坛,花坛里好像没有花,种的是冬青和松树,后面是三层的办公楼,办公楼左面,露出的红色屋角,是建在生活区的职工俱乐部。
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春日午后,我们前一天晚上十二点下的中班,四班倒,那天晚上十一点半再上夜班。吃完饭不忙着补觉,忘了拿的谁的照相机,和同宿舍的一个工友出来照相。
厂周围没有值得留念的风景,我们想起了办公楼前的花坛。虽说没花衬托,油亮的绿也好过灰头土脸的生活区的筒子楼群。中午时间门岗管的松,要不然不是去上班,很难被放进去。
我们俩烫着当时流行的发式,也就是头发只烫刘海和发梢,才做完时理发师会把刘海用吹风机吹的很高很蓬松,后来自己洗过之后,就成了头顶上堆着的一坨羊毛卷了。我姐短发,烫的五七分。和烫刘海一样,那个时代不分年龄,就这几种发型。
照片上我已准备就绪,我姐刚整理好衣角,还没有抬起头,就被摄影师拍了下来。那天的阳光真好,好的阳光囊括了相机的美颜、滤镜、调色等等功能,把黑黄皮调成黄白。一白遮百丑,虽然阳光有些刺眼,整体还是增色了不少。
还有下面这一张,我们兄妹三人和母亲的合照。那时的母亲还不到五十岁,比现在的我们还要年轻。这是在我们家的老宅里照的,北屋的窗前,旁边还有两棵石榴树,没有挤进照片里。
想说的是,那时的我先别管长的咋样,烫头发,穿时髦的衣服,把自己打扮的土洋土洋的,每天脸上都挂着笑,活的轻松舒服,无忧也无愁。
没见过世面,更看不懂人性,在人云亦云的稀里糊涂里,结了婚有了娃,从此,用了自己二十多年的真实体验,了解了人性,更懂得了人生的无知选择,和选择后必须承受的后果。
记得和一个同事在一栋楼住了多年,看着她的女儿从牙牙学语到骑着自行车去上初中。有一天在一起聊天,她说几天前我们在楼下遇到说了几句话后,她们回到家,女儿问她:这个姨是不是不会笑啊,我从来没有见她笑过。
兵荒马乱鸡犬不宁的生活里,忘记了开心快乐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生活的艰辛,家庭的矛盾,和诸多的不如意,表现的脸上,就是每天的愁苦哀伤。
下面这张照片,是在照相馆里拍的,姐硬拉着我们去的,当时还觉得调整好了情绪,挤笑容来着。
胡适先生在《我的母亲》里说过:世间最可恶的事,莫如一张生气的脸。一张愁苦的脸,同样也不会让人心情愉快。
可人如果能生活顺利,事事如意,谁又会每天一脸的愁苦,去讨别人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