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6年吉林珲春,25张珍贵老照片,大澡堂子是亮点。
时光一拨回到上世纪三十年代,城门口的尘土味和街面上的人声一下扑面而来,老照片里没有滤镜,都是实打实的生活气儿,认得出的场景你就会会心一笑,第一次见的物件也不妨慢慢看,越看越上头。
图中高大的门洞叫镇定门,厚厚的青砖把拱券压得稳稳当当,门额上三个字写得有劲道,两侧墙上挂着彩色招贴,烟标一张挨一张,进出的人群把门洞磨得发亮,爷爷说那时城楼早没了,城门却还扛着一座城的体面。
这个低坡尽头的小门是靖边门,城壕里水不多,泥岸上风刮得直响,门旁的土房顶上压着草垛,出城要过一座石桥,脚下咯吱作响,老城的边界就这么被人一脚一脚踏出来了。
照片里的两个人,一拉一唱,老爹的胡琴瓷实,姑娘的嗓子甜润,屋里白墙黑框,挂着字画,小炕桌边放着茶碗,逢年过节有人家请场子,父女俩收了喜钱,背上包袱就走,妈妈说那会儿请唱的算排场,能把整条胡同引来听热闹。
这处殿宇叫灵宝寺,檐角飞起,门前立着一通黑底白字的石碑,写着甘棠遗爱,树影筛在砖地上,风一吹,瓦当上的尘土像细雪一样落下,那句夸贤吏的词,当年读的人多,现在见的人少。
这个挂在杆子上的葫芦状牌子,是卖酱醋的招牌,黑底白字,旁边木牌上写着青酱 面酱 酱油,远远就知道是哪家店面,过去没导航,就靠这样识路。
这两位穿长衣的男子,一人斗笠一人礼帽,衣摆被风掀起一角,身后是田畴和山脊,脚下土路被车辙压出亮沟,那时候出门讲究慢,走到哪算哪。
图中一摞摞的大圆片叫豆饼,车夫肩上齐刷刷扛着七八块,马车边木轮厚实,辘辘作响,榨完油的豆渣压成饼,喂牲口也好,做地里的肥也行,力气活多,挣的是辛苦钱。
这个屋梁上吊着的摇篮,绳子拴得牢靠,母亲一手护着娃,一手轻轻晃两下,布帘遮住了半张脸,奶奶说以前带孩子就靠这个,摇一会儿小家伙睡着了,她就能腾出手去淘米烧水。
这两块牌子挨得近,一边写着德顺元,一边写着清水,是城里头有名的大澡堂子,砖雕窗花透着热气,冬天往里一推门,水汽扑面,赤脚踩在木地板上咯吱作响,东北人洗澡不光是洗干净,更是凑个热闹。
这根雕花木柱写着东盛烧锅,格子里站满小人儿,像戏台一样热闹,烧锅不是做饭的锅,是烧酒的坊子,寒天里抿一口烧锅酒,喉咙热到心里头。
这摊位上白瓷叠得像塔,围着的人手里攥着铜板,商贩嘴里招呼不停,正月里赶大集,买些新鲜的吃食用度,街上风大,人气更大。
这个场景最东北,成摞的冻鱼一块块码高,像柴火一样整齐,小贩戴着耳套,手插袖筒里坐等买主,气温够低,鱼不怕坏,买回家切成段入锅,热油一泼,香气能从屋里窜到巷口。
这条大街不宽,电杆一根连一根,店招或横或竖,泥路中间起硬坎,孩子推着小车跑得欢,远处能望见城门的影儿,商铺门脸不大,烟火气却足。
这个挑担子的师傅就在墙根摆开场子,白布一披,剪刀在耳朵边上咔咔响,水盆里冒着热汽,理完头再刮个脸,镜子一照,人立马利落了,妈妈说那会儿只要喊一声师傅,路边就能伺候得妥妥的。
这段街景有点讲究,墙头上挂着花样招牌,几位穿旗袍的女子迈着小步从这头走到那头,店门口有人把手靠在门框上闲聊,过日子嘛,买的不一定多,看看也开心。
河面上连着木排,工人站在排头撑篙,水势缓的地方就顺流滑,遇到急弯可得抖精神了,爷爷说这活儿靠经验,多看水面上的亮和暗,别看轻了。
这个老者蹲在竹筐旁,前头几屉烟叶烤得发黑,买的人挑一把回去切丝,装进烟袋锅里点火,抽完在鞋底上一磕,火星子蹦两下也就灭了。
这张俯瞰的照片把城轮廓交代得清楚,河道像一条银线穿城过,城内外房屋密密匝匝,街巷像树根一样伸展,那时候没有高楼,天却显得更高。
这处屋舍木架草顶,牛车拴在棚边,屋檐下摆着农具,雨一来就往里躲,旧日的庄稼院就是这样朴素,柴草堆在墙根,抬头是山,脚下是泥。
这里的殿角对着殿角,钟鼓楼和山门错落着站着,瓦面灰白,梁枋彩绘还在,风吹过回廊,能听见树上的叶子擦着瓦沿响。
这个摊主正翻着大铁勺,锅里糊浆摊开就起泡,旁边碗盘叠得高高,孩子探着头看,热气把笑脸都熏红了,拿到手里呼呼吹两口,香得很。
这道砖砌的门额写着第一营,院口两只小岗亭像灯笼,草把台阶缝都占了,窗子却还规整,听老人们讲这是俄式老营房,荒着荒着就成了地标。
桌上排得满满的是油壶,外形像个胖葫芦,外层糊纸再抹一层油,既能装油也能装酒,拎起来不烫手,盖口塞紧了一路颠也不漏,真是个实在的家伙。
这家门头写着中书堂,竖牌上密密写着笔墨纸砚,门口摊子卖着水果和小玩意儿,小时候跟着大人进书店挑练字本,摊主笑眯眯递过来一枝铅笔,握在手里沉甸甸的。
这对小朋友裹着棉袄,手里攥着一把红亮亮的糖葫芦,白气从嘴里往外冒,串子在太阳底下闪光,买一串边走边啃,甜到心里去了。
这处石基草顶的小院,门前搭着遮阳棚,院边篱笆外就是菜地,地里蔬菜叶子油光发亮,屋后麦茬还在,日头斜斜地照着,静得能听见鸡在草里扒拉的声音。
写到这儿,老城的影像像一锅热汤,越翻越香,以前城门口挂葫芦牌,大街上蒸汽直往外冒,现在路宽楼高,导航一划就到,但烟火气这个词不分古今,澡堂里打一盆热水,街口来一碗小吃,和人说上两句暖心话,珲春这座城,依旧是人在画中走,水在城中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