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2年12月中下旬,余叔岩应上海亦舞台邀请,率朱琴心、王长林、鲍吉祥,鼓师杭子和,琴师李佩卿等来上海演出。上演初期,观众纷至沓来,填坑满谷,演至中期因为配角力量单薄,余叔岩的许多拿手剧目无法演出,上座率渐次下降。
亦舞台为了充实演出阵容,自1923年1月17日起特邀欧阳予倩加入合作演出专场。欧阳予倩演压轴,余叔岩演大轴,再次掀起高潮。

正在演出出现高潮时,出现了波折。余叔岩一行下榻在好友杨梧出家中。这一天,有人向杨家信筒扔进一封信,杨家人打开一看,是一封匿名恐吓信,里面包有一颗子弹,信上只有一句话:“小余,你不要高兴得太早。”正在余叔岩他们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谁会干此事,其意图又是什么时,第二天又来了一封匿名信,信上画着一颗炸弹,写道:“莫道杨府能护身,疏黄偏炸狂妄人!”经派人打探,原来写匿名信者姓李,是袁克文的弟子。再仔细打听,原来袁克文是个十足的谭迷,他认为余叔岩太狂妄自大,竟然擅自改动谭派的唱腔,于是就让人送上匿名信,想给余叔岩一个“下马威”。
知道了事情的原委,在当天晚上演出时,余叔岩特意让戏院老板把袁克文安排在包厢,并在原定戏码《失印救火》之外,加演了一出《战太平》。袁克文毕竟懂戏,看了演出后说:“叔岩改得合情合理,更好听了,但仍未出谭派的圈儿。看来,外界纯属误传,我也错怪叔岩了。”
其实,余叔岩在继承谭鑫培唱腔的同时,也发挥了自己的特点,他嗓音醇厚圆润,但不很响亮,有时带沙啞音却能有刚有柔,刚柔并济。刚音则慷慨激昂,柔音则委婉、细致入微而不萎靡。他的唱腔不求花哨而韵味醇厚,是“云遮月”的嗓音,音量虽比不上谭鑫培,但在苍凉沙音中带有一股清醇甜测的韵味。这也是余叔岩能够得到众多观众和行家追捧的一大原因。
因为得到袁克定这样重量级票友的肯定,余叔岩于是在上海大红大紫。上海《申报》为余叔岩第二次来沪演出作了如下描绘:
“余叔岩……应亦舞台聘,南来一月。海上士大夫相与从风,虽重裘深夜、常日深居筒出者,亦为叔岩破其戒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