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说,她最近迷上了戏曲。以前嗤之以鼻的东西,莫名其妙就喜欢上了,以前觉着咿咿呀呀一句都听不懂,现在却是越听越上头,某音都刷成了戏曲专场,还关注了好几个戏剧社团的号。
她说,这是血脉觉醒,还是年龄到了?
我说,别啥事都往年龄上扯,要这样说,我八九年前跟着老爸入坑秦腔的时候就老了?人还有小孩子学戏曲的呢。
她又说,她最近每晚都练书法,从最基础的开始,跟着视频一点一横,一撇一捺慢慢学,越写越有感觉,越练心越静。以前上小学的时候,有专门的书法课,不好好练,真后悔。
她还说,跟着打了一段时间八段锦,腰不疼腿不困,人也精神了。老祖宗传下来的的东西果然有点实力。
听她絮絮叨叨,就围绕了一个主题:她老了,或者说她的爱好已经开始向老年人看齐了。
是的,衰老是一个无可避免的话题。就像好多人都写“多少岁,正在经历断崖式衰老”,有二十几,三十几,四十几,五十几岁的,各有各的说法,各有各的理由。
每个人的感受不尽相同,这种断崖式的衰老,我倒是没什么感觉。
三十多四十不到的年纪,谈老似乎还为时尚早,但要跟二十多岁三十出头时比起来,不管从身体机能、生活经历还是个人感受及心态上,或多或少都会有些变化。
白头发悄然增多不说,掉发速度肉眼可见地加快,以至于不知道该先愁哪个,最后还是觉着白了总比没有强;牙齿问题不断,再也不是冷热酸甜想吃就吃;体检报告单上的指标异常虽不致命,却也不可逆,想一点问题没有,简直痴人说梦。
紧身的衣服裤子穿一天就喊叫着勒的慌,除非特殊情况,高跟鞋一年半载也上不了一回脚,甚至长款的外套穿久了都嫌走路不得劲,没有短款方便;肚子上的赘肉长起来易如反掌,减一点难如登天,眼角的皱纹倔强地自顾自生长。
经历了失去、离别、伤心、无助,懂得了一些事,也看开了一些事,自然而然地就变成了家里的顶梁柱,不得不扛起上有老下有小的重担;不再为了所谓的业绩、认可、肯定熬夜加班,不再那么在乎外界或是别人的评价,开始学着向内求。
有人可能会说,装什么通透洒脱,这不就是迈向衰老的前兆和象征么?
可那又怎样?
直面自己的年龄,和白发皱纹和解、共生,难道不酷吗?
直面自己的喜好,爱上戏曲、太极、八段锦、书法等等这些,从中找到乐趣,难道不值得高兴吗?
没有谁规定,哪个年龄段就必须喜欢什么,也没有谁规定,哪项事物就是某个特定年龄的专属。
就算是和年长者喜欢一样的东西,又有什么关系呢?
时间面前,人人平等,谁都无法与之抗衡,谁也不可能长生不老。既然如此,我们又何必执着于分门别类、对号入座呢?
生命的意义本就不应该被一堆堆数字圈禁,被一串串标准支配。
所以,管它几岁,快乐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