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到旧相册里那张泛黄的照片，一群光着脚板的小孩站在土路上。手里拎着布口袋，里面装的是课本和作业本。这画面要是给现在的娃看，他们估计都不信，咱们就是这样去念书的。

现在回头看，日子是紧巴巴的没错。可那份紧巴里头，藏着一种说不清的滋味儿。跟现在孩子比，我们好像活得更松快些。

课本和文具比金子还金贵

新学期发了课本，第一件事就是找报纸给它包上。自己动手裁，自己粘好，生怕弄脏弄破。一本书要用一年，到了学期末还得完完整整地保存着。

铅笔用到手指头粗细，还舍不得扔。拿根竹签插进去，继续写。橡皮擦掉了一半，切成两块分着用。现在的小孩文具盒里，各种笔堆得满满当当，用不了几天就换新的。

作业本上写满字，翻过来背面接着写。考试卷子老师自己刻蜡纸，用滚筒印出来，那个油墨味儿闻着还挺好。有次捡到废弃的蜡纸，全班同学都提前知道了考试题目，想想都觉得有趣。

自己动手做玩意儿才叫好玩

手头没啥玩具可买。不打紧，泥巴捏成各种造型，就是咱的积木。姥姥看了说，长大了这手艺能去烧砖呢。

皮筋跳得飞起，房子画在地上跳着玩。冰棒棍儿留着做游戏，毽子是自己缝的。铁环滚起来，羊拐骨抓起来，过家家演起来。这些玩意儿基本不花钱，乐呵程度一点不比现在的电子游戏差。

毛线团成球，拿书本当拍子就能打。倒立翻跟头，爬树掏鸟窝，哪个不是自学成才。一个乒乓球能玩上大半天，根本不觉得无聊。

住校带米带菜过一星期

家住得远，只能寄宿在学校。每周从家带馒头咸菜，再揣几张零钱，这就是七天的口粮。听着寒酸，当年觉得挺正常。

蒸饭时候热闹得很。铝饭盒上做记号，怕别人拿错。大家围着蒸锅等，聊着天笑着闹，饭熟了一起吃。锅底糊了的那层，抢着吃，香得不得了，到现在都忘不掉那个味道。

一周见不到爸妈，也不觉得孤单。同学们住一块儿，有啥事互相帮衬着。这种集体生活，现在的独生子女怕是体会不到了吧。

教室昏暗灯光照着书声

晚自习得自己带煤油灯去。一人一盏，摆在课桌上，昏黄的光亮晃晃悠悠。读书声从窗户飘出去，飘到夜空里，那种感觉特别静。

教室是土坯房，课桌是长板凳。几个人挤一张桌子，胳膊肘碰胳膊肘的。黑板擦不干净，老师用袖子蹭两下接着写。就这条件，大伙儿学得可认真了。

一年级进来五十多人，到小学毕业剩一半。女娃娃辍学的多，家里觉得读书没用。熬到初中毕业只剩十来个，真考上高中的三四个人。能坚持下来的都不容易，每一步都是硬撑出来的。

上学路上脚板踩泥浆

没鞋穿是常态。光脚丫走土路，晴天一身灰，雨天满腿泥。塑料凉鞋穿烂了，粘粘补补继续套脚上。路上坑坑洼洼，水塘子一个接一个，照样蹦着跳着去学校。

书包这词儿在那会儿不存在。能有个布袋装书，已经算不错的。米袋子改改也能背，装得下课本就行。现在小孩背的书包，比人还大一圈，想想真是变化太大了。

大扫除时候老师总念叨，教室当自家，干净靠自觉。这话到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刻在心里了。

那时穷得清楚活得明白

物质上确实匮乏，可心里头快活。成群结队上山摘野果，去哪都是一帮人。赶集时一毛钱买根油条，一毛钱打壶水，几个娃娃分着吃分着喝，能高兴大半天。

穿的鞋叫兀拉，松了就塌，绑紧了能跑。日子过得紧，心里头却没啥负担。有目标，知道自己在奔啥，这种踏实感现在反而少了。

翻看那些发黄的毕业照，记忆一下子就回来了。酸的甜的苦的辣的，全都尝过。岁月像水一样流走，那些年虽然穷虽然苦，可真的挺珍贵。简简单单，干干净净，再也回不去喽。

笔记本上贴明星画，抄歌词，这是当年的时髦。现在看着好笑又温暖。那种发自内心的快乐，纯得没一点杂质，跟现在孩子面对的世界完全不是一回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