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戏曲|008|辽宁省的剧种(2):二人转
二人转，地方剧种。俗称蹦蹦、小秧歌、双玩意儿、双调，民国二十三年(1934)始称二人转。二人转包括一人演出的单出头、二人演出的对口和多人演出的拉场戏，被称为“一树三枝”。其对口以叙事为主，属曲艺走唱；单出头和拉场戏扮演人物以代言为主，属民间小戏。本卷所记主要是单出头和拉场戏。辽宁的二人转是从本地秧歌中孕育、产生的。秧歌是一种群体社火活动，明、清两代盛行于辽宁各地。每逢新春、佳节、喜庆、丰收，农民便自发组织秧歌队沿街歌舞，祭神娱人。行至财主家门、村中场院或商号门前，便停下来“打场”:先集体变换各种场花，后走小场，由队中能歌善舞者下场表演。一人下场称下单场；二人下场称二人场；多人下场称混场。以锣鼓击节，边歌边舞，所唱多为东北民歌小调。清初，随着下清场队员技艺的不断提高，二人场逐渐发展为一旦一丑，开始演唱有一定故事情节的小节目，如《懒老婆十二月》、《大姑娘要陪送》、《小送饭》等。二人载歌载舞并有简短的对白，由秧歌队中的唢呐伴奏，间有秧歌队人声帮腔，时称小秧歌或双玩意儿。辽南地区的辽阳、海城和辽西地区的锦州、黑山是双玩意儿最早的发祥地。辽南以歌唱、舞蹈见长；辽西以说唱见长，注重干板夺字。半职业艺人亦开始出现。清嘉庆、道光年间，木刻鼓书、木版书、唱本大量印刷，双玩意儿艺人把这些唱本作为脚本进行演唱，从而形成了二人转的对口。此时的代表书段有《灞桥》、《古城会》、《禅宇寺》、《长坂坡》等。清道光、咸丰年间，冀东莲花落和什不闲传入辽西，很快与当地秧歌下清场相结合，一人场和二人场增加了手玉子和竹板作为击节乐器，演唱曲目也更加丰富。一些技艺较高的演员逐渐从秧歌队中分离出来，变成了农村的流动艺人。与此同时，海城喇叭戏也传入辽西，受其影响，辽西的双玩意儿由二人对口发展为由演员分别扮演人物的三人场或多人场，即拉场玩意儿，从而产生了最早的拉场戏。在海城喇叭戏的影响下，艺人们又把对口演唱中写一人一事的段子改由一人扮成脚色上场演出，称单出头(如由旦脚演出的《摔镜架》、由丑脚演出的《丁郎寻父》等)。这样就形成了二人转的单出头、对口、拉场戏“一树三枝”的演出形式。当时这种由秧歌队中逐渐独立出来的艺术形式被统称为蹦蹦。时值辽宁城乡经济比较繁荣。辽东的柞蚕丝、药材，辽北的大豆、高粱，多经牛庄销往关内苏、鲁、豫等省；苏、鲁、豫等省的百货绸缎、工艺品也通过牛庄运回辽东、辽北。京奉南大道开通后，辽南的特产亦经辽西运往关内。因此，在辽宁境内，南北和东西道路上大车络绎不绝，辽西和辽南的蹦蹦艺人搭车而行，开始向辽北和辽东流动。他们的职业化进程也随之加快。清末，蹦蹦的活动更为繁盛，“一树三枝”的演出形式日趋完善，初步形成了某些程式.表演。如三场舞已从自由组合的秧歌舞发展为一个可以表现故事情节的有慢、中、快不同节奏的舞蹈程式；各种绝活形成了较固定的套路。拉场戏音乐也由演唱支曲和两曲轮换发展为比较规范的曲牌联缀体；主奏乐器由唢呐改为板胡。化妆和服装开始向京、梆等大戏学习。剧目发展到三、四百个。常年班社增多，遍布辽宁各地农村。民国初年，蹦蹦逐渐冲破禁锢，进入抚顺、锦州、营口、鞍山、本溪等大、中城镇演出，同时出现了女演员。日本侵略者占领辽宁后，对蹦蹦屡颁禁令，严加取缔。一些进入城市的蹦蹦艺人只好转入农村演出，有的则去吉林、黑龙江谋生。大量艺人云集农村，蹦蹦的演出形成了新的竞争局面。民国三十四年(1945)后，辽宁局势动荡，经济凋弊，二人转的流动演出受到限制，班社纷纷解散，大部分艺人被迫回乡务农。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二人转艺人的社会地位有了提高，省、市、县人民政府鼓励艺人重新组班。于是私人职业班社应运而生，蜂拥进城，在茶社、戏园轮番演出。1952年，沈阳市群众地方戏剧团成立，二人转的影响更加广泛。1953年，东北人民政府文化部及省、市文化局派出专人对二人转进行扶植、改革，对大量传统剧目进行改编、整理，对一些淫秽、恐怖、低级的表演予以取缔。1954年后，逐步帮助市、县剧团配备了专职的编剧、导演、作曲及舞台美术人员，使二人转的演出活动由农村转向了城镇。二十世纪六十年代初，根据中国共产党辽宁省委员会指示，许多剧团上山下乡为农民送戏上门，并编演了大量配合政治、生产运动的现代戏剧目。1966年文化大革命开始后，专业剧团全部解散，演员被迫改行到工厂、农村劳动。但一些农村的二人转艺人仍在农民和村干部的保护下，采取各种方式坚持演出，极受欢迎。1977年后，各地二人转剧团相继恢复，大部分由民间职业剧团改成国营剧团，又有一批专业人员参加创作工作，在唱腔、气氛音乐、灯光、布景设置等方面进行了多种实验和创新，并编演了许多颇有影响的剧目。其中《女队长》参加了辽宁歌舞团的出国演出；拉场戏《摔三弦》于1982年参加农村小戏调演大会，获剧本奖，并被许多地方剧种排演、移植；《攀亲家》在全国曲艺调演中获奖，二人转逐渐成为辽宁影响最大、流布最广的民间戏曲剧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