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非专业的文化名家,为什么都爱戏曲
- 2026-11-23 04:50:02
很多非专业的文化名家,为什么都爱戏曲 不少人会下意识觉得,戏曲、传统民乐,是演员和乐手的专属爱好。可翻开近现代文人的文集、日记,还有同时代人的回忆文字,我们能看到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一大批作家、学者、画家、教育家,不靠唱戏、奏乐为生,却长久地亲近戏曲、聆听民乐。下面这些故事,都来自可靠的文本记载,没有凭空添加的想象和过度渲染。 
梁启超很喜欢昆曲《桃花扇》。梁实秋在《记梁任公先生的一次演讲》里记下了亲身见闻,梁启超当年在清华课堂讲解《桃花扇·哀江南》,声调悲慨,在场的听众都深受触动。 汪曾祺和昆曲缘分很深,他在《晚翠园曲会》《我是怎样和戏曲结缘的》两篇文章里写下自己的经历。西南联大读书的时候,他加入曲社,跟着同好拍曲、学吹笛子,熟悉《牡丹亭》等经典曲目。一辈子走南闯北,看戏、品戏,还常在文章里聊戏曲的文辞与舞台表演。 丰子恺偏爱京剧,《丰子恺文集》中的随笔,加上亲友留下的回忆文字都有记录。他家里常备梅兰芳的唱片,有空就放来听,还常常把京剧写意化的表演,和中国画的审美放在一起对照思考。 
叶圣陶爱好昆曲,还会吹笛伴奏。1934年他发表短文《昆曲》,记下听曲时的所思所感;朱自清在《我所见的叶圣陶》里也提到,叶圣陶善吹笛子,常常和曲友相聚,吹笛伴唱昆曲。 俞平伯花了很多心力做昆曲的传承工作。《俞平伯全集》收录有《谷音社社约引言》,清华校史、北京昆曲研习社留存的史料也可以佐证。1935年他发起成立清华谷音社,上世纪五十年代又牵头组建北京昆曲研习社,邀约同好校订曲本、定期聚在一起拍曲。 巴金对川剧情有独钟,《祭廖静秋》《谈我的短篇小说》里,直接写下他对川剧舞台表达、叙事手法的看法。《巴金年谱》以及巴蜀本地的文史资料,也记录了他多次回到四川,专程去看川剧演出。 
陈寅恪爱看京昆,还留下不少观剧的诗作。《陈寅恪诗集》当中,就收录有多首看完戏写下的绝句。在他的书信、友人的回忆文字里提到,年少时他曾去看谭鑫培的演出,晚年定居广州,也会去看地方剧团的表演,以小诗记下观戏的感受。 沈从文熟悉湘西当地的傩戏和乡土歌谣。《湘行散记》里,多处描摹湘西乡间傩戏、锣鼓、山歌的样貌;汪曾祺在《星斗其文,赤子其人》里回忆,沈从文晚年回到故土,听见傩戏古老的唱腔,感慨那是楚地流传下来的旧声。 宗白华习惯借京剧来讲中国美学。在《美学散步》的《中国艺术表现里的虚和实》一文中,他就拿京剧空荡的舞台、虚拟的身段动作为例子,解说传统艺术虚实相生的道理。 林语堂在《吾国与吾民》第七章《文学生活》中专门谈到戏曲。在他看来,戏曲就属于民间叙事载体,普通百姓借着看戏知晓历史、分辨善恶,这是书中清晰表达的观点。 
周作人在《自己的园地》《鲁迅的故家》里,记下儿时在乡下观看目连戏、社戏的场景,细致描摹乡间演出的风俗、台下观众的状态,是他亲自观察记录下的民俗文字。 夏丏尊常常和叶圣陶、丰子恺一同去看昆曲。《夏丏尊文集》,还有几人往来的书信都留有相关记录,他们结伴到仙霓社观曲,聚在一起探讨曲文、品味音律。 黄永玉在散文集《这些忧郁的碎屑》里,回忆少年时期在凤凰小城看傩戏、听山野歌谣的往事,如实写下旧时乡间戏台、唱腔留在心底的印象。 汪曾祺的《才子赵树理》一文写过,赵树理从小生活在民间八音会的氛围里,熟悉上党梆子,戏词、锣鼓调子都记在心里,兴致上来就会随口哼唱。 
老舍热爱京剧和曲艺。《老舍文集》里不少随笔,回忆他青年时期在北京戏园听戏的时光。他和不少戏曲艺人交好,也动手写过戏曲剧本,文字之中,直白流露着对民间戏曲的喜爱。 这些名家各有专长,或是治学教书,或是画画写作,都不是戏曲行当里的人,却都在留存下来的文献里,留下和戏曲、民乐相伴的印记。戏曲从来不是只供专业演员钻研的技艺,长久以来,它也是中国人感受美、读懂历史、辨别善恶的一条温柔路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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