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曲艺术欣赏 第六章 戏曲表演艺术 3.巴陵戏的“内外八功” 湘源文选第六编名戏之119

导言：《戏曲艺术欣赏》讲课由来与备课指导思想

1997年5月，岳阳屈原研究所在岳阳师专召开“两湖屈原与楚文化学术研讨会”，因我撰有《浅谈毛泽东〈七绝·屈原〉》论文而与会。会议期间，屈学专家张中一先生邀我与中文系主任谭解文一起去该校招待所看望何光岳。

  2010年 张中一先生在陈湘源著《深度解读岳阳名胜古迹》首发式 发言

何光岳先生便照 刘衍清提供

闲聊间，谭主任说：目前全国很多大专院校都开了“戏曲艺术欣赏”课，我们想开，苦于找不到老师。何光岳当即打趣地说：老师就坐在你身边啦！你们岳阳要讲，不请陈湘源老师请谁？于是，谭主任便约我为中文系讲这个课。

谭解文先生近影

备课基本上是根据谭主任的要求，通过这16课时的《戏曲艺术欣赏》课程，让学生们对中国戏曲发展的历史轨迹、声腔系统，剧目内容、表演艺术、舞台美术等方面的主要特点，有一个粗略的了解，使他们初步具备欣赏中国戏曲的能力。2022年5月，巴陵戏传承研究院请我给省艺术职业学院即将毕业的巴陵戏班学生讲课，便将此件录入，插入巴陵戏艺术课中讲授，才留存了这个稿子。

近日做公众号翻阅这个旧稿，感到还有点现实意义，既可为戏剧研究者提供资料，又可帮助热爱戏曲的微友欣赏丰厚的戏曲艺术，弘扬优秀的传统文化。故做成公众号与微友分享。

3.巴陵戏的“内外八功”

“内八功”以“眼”为统帅注重面功表达内在心情。五法归属“外八功”：手、腿、口、身、颈、武、道（具）、饰，比较全面科学。（以下主要以巴陵戏“外八功”为例）

四功五法都是为表演人物服务的，虽然大半是纯技术性的东西，但在创造人物时，就要寻求合理化，使之为人物服务。

口、口法、口诀：口法与唱念紧密相关，是研究唱念如何清楚动听的关键，要注重研究发声、口形、气口、喷口、尖团字、四声五音等。巴陵戏强调“勤洗口、别乡音，尖团清浊要分清”。

口法与用气息息相关，运用得好，能使唱念高低远送，深刻感染全场观众。气运丹田，它的收纵在于口这个关卡，须把握得当。

口法在表现上也有些技巧，如吹须（撮口）、挂须（压上唇）以及口形的配合各种表现。

戏曲是代言体，主要靠唱念来交代剧情、塑造人物。

口诀，是指戏曲表演的各种口诀，如“内练一口气，外练筋骨皮”，“字是骨头腔是肉”等等。

眼法：“上台全凭眼，一切用法要胸中生”！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是面部表情好坏的关键所在。是揭示人物内心活动的窗口，好的演员，眼睛能说话——目语眉言，眉目传情──都是形容眼睛用得好的。要得眼睛活，夜夜看香火。

1983年6月冯仙岩老师对巴陵戏“内八功·七情八相”的表演示范

眼分八形：正、斜、对、分、转、梭、定、瞠。由此变化出30多种眼神：喜、怒、忧、思、悲、恐、惊、醉、痴、媚、睡、呆、妒、……

表现时又有细致区别，如喜有窃喜、惊喜、欢喜、狂喜、喜滋滋、喜洋洋、悲喜交集、沾沾自喜等；怒有恼怒、愤怒、盛怒、愠怒、激怒、震怒……

喜则眉开眼笑、怒则横眉竖目。笑在眉头喜在心，“回眸一笑百媚生”。杏眼圆睁，柳眉倒竖！不同人物、行当表现上又有不同要求。

眼法的表演还需有面部肌肉和动作的配合。根据不同人物，不同环境，细心揣摩，准确运用。（人物－程式—技法）

手功：是指手指、手腕、肘、手臂上的功夫，既配合身段，也单独使用。“身法出于脚手”，手要练得柔软灵活。

手法有摇、抖、颤、带、转、推、敲、挑、托、倒、背、掸、指、端（手）、引（手）、拉（山膀）、提（襟）、掏（翎）等用法。其中不少用于水袖、髯口及折扇、手帕等道具的舞弄。

手分十形：一柱擎天（独一指、佛手指）、二龙出水（剑指）、三天香（表数指之一）兰花指（旦行多用）、菊花指（旦行多用，生行饰帝王亦用）、龙头指（关羽、赵匡胤用）、法术指（孔明《祭东风》《七星灯》与祭台用；中指稍弯曲则表现咬破中指修血书用）、姜形拳（老旦握拳、生行理髯多用，稍变化则为丁弓指）、恭维指（各行皆用，只是手形有异）、虎爪指（净行多用）等十种，既有不同行当的用指，如关羽用龙头指，旦行用兰花、菊花指、生行用佛掌指、剑指。又有同一大行中各小行的不同用法。如旦行兰花指，嬌旦、闺门用则如怒放之兰，正旦用则为开放之兰；又如佛学指，三生、靠把用则刚劲有力，老生用则苍劲屈曲。视人物而定。

出手讲究“绵肩、倒拐（肘）、三带节”，环环相扣，暗劲贯穿，忌用明力（使劲不露劲），圆活带灵（零）、切忌僵滞！

腿功：（含步法）指下肢各部位的功夫，注重稳健，讲究灵巧。

踢腿有正、边、偏、十字、跨等踢法。

悬腿有正、侧、提、侧提悬等悬法。

扳腿有正、侧、后等扳法。

骗马有单、双、圆、连环腿、跪骗马等打法。

另有前、后蹦子，铁门坎，一字有跳一字、横一字。

立姿有八字、丁字、踮脚、俊立等。

亮相有骑马挡、弓箭步、踮脚步及立姿各式亦用于亮相。

步法：常用有方步，一字步、快圆场步、箭步、云步、碎步、小跳步、大跳步、蹉步、俏步、贼步、摸步、中桩步、矮桩步、跌马步、跪步、慢上紧步、十字步、跨步、跛步、醉步、绞脚步、鸦雀步、上下楼步等。

有的为一行所用，有的各行用法不同，根据不同人物、环境选用，以准确表现人物为原则。

《薛刚反唐》吴三元饰薛刚（中）宋卫东饰徐策（中后）

身功：身法是五法中的枢纽，身法掌握得不准确，手、眼、腿等法就无法衔接起来，它有承上启下的功用。

身法出于脚手，脚手功夫好，运用自如，身法才漂亮。身子要稳得住，要配合得当，不能随意摇晃。

前辈总结的基本法则：“进要矮、退要高，侧要左，反要右”，“欲左先右、欲前先后，欲上先下”。一个动作要“横起顺落”。符合对称的观点，达到“圆”的要求，也要灵活运用（盖叫天个子矮，亮高相成了“盖派”的特色）。

身法要圆活带灵。

任何动作要以腰带动，掌握住“三带六合”的适当运用。注重腰的训练。“移步换形，不可散神”，以神（人物情感）贯穿。“缩腹挺胸，自有精神”，亦要腰功。“身法要斗榫，动作要带灵”用暗劲。“提起子腰（缩小腹）微挺胸，切忌弓背与丢臀”。

颈功（头颈功），指运用颈部爆发力的功夫，讲究用暗劲，优美自然。如翎子、帽翅、散发、胡子、砣帽等舞蹈，全凭头颈功夫。基本技巧有甩、抖、摇、掸、紧等。

武功：指把子功和翻扑铁打功夫（即四功之“打”）。

道功，指道具运用于人物塑造的功夫。如扇子、手帕、锁链、千担等。

饰功，指服饰打扮运用于舞蹈和塑造人物。如水袖、胡子、翎子、帽翅、散发、罗帽、鸾带、衣摆、辫梢、锁线等。

注：部分图片拍摄于《中国大百科全书·戏曲 曲艺》与网络。若有异议，联系删除。

 热情宣传丰厚的戏剧艺术，大力弘扬优秀的传统文化。

我取得的这些成果，都离不开女儿陈一方、老妻方美兰（2002年逝世）和老伴尹素兰的全力支持与无私奉献。我将旧作陆续发出，既为远方的岳阳游子提供回望故乡的平台，也为热爱故乡历史文化的朋友提供深入了解家乡的资料。──湘源题记

 2004年女儿一方（右）和老伴尹素兰陪陈湘源在海南岛考察

2026.8.24配图发

作者简介

陈湘沅，笔名陈湘源，1944年出生，湖南湘阴苏溪塅人（今属汨罗市）。文博副研究馆员，岳阳市政协第四届委员会委员、文史委员，湖南省戏剧家协会、考古学会会员，岳阳国家历史文化名城专家咨询委员会委员，岳阳市非遗专家库专家。1956年从艺，工生行兼三花。曾任岳阳巴陵戏剧团团长兼编导，创作、改编剧本40多个；导戏20多个；主笔撰写《湖南地方剧种志（三）巴陵戏志》。1989年从事文物工作后，出版个人专著《岳阳说古》《千古名城岳阳解谜》《深度解读岳阳名胜古迹》《岳阳历史文化论争集》《解读岳阳楼》《中国戏曲剧种全集·巴陵戏》等12部。参与主编《岳阳历史文化丛书·千年名邑》等多部；参与编撰和审稿《湖湘文化大辞典》《湖南大辞典》《岳阳市志》等20多部；发表各类文章700多篇，有多篇（部）作品获国家、省、市奖。退休后仍被岳阳市政协、湖南理工学院等19个单位聘为文史研究员、历史文化顾问、客座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