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曲艺术欣赏 第六章 戏曲表演艺术 2、四功五法 湘源文选第六编名戏之118
- 2026-09-26 23:49:59
导言：《戏曲艺术欣赏》讲课由来与备课指导思想
1997年5月，岳阳屈原研究所在岳阳师专召开“两湖屈原与楚文化学术研讨会”，因我撰有《浅谈毛泽东〈七绝·屈原〉》论文而与会。会议期间，屈学专家张中一先生邀我与中文系主任谭解文一起去该校招待所看望何光岳。
2010年 张中一先生在陈湘源著《深度解读岳阳名胜古迹》首发式 发言
何光岳先生便照 刘衍清提供
闲聊间，谭主任说：目前全国很多大专院校都开了“戏曲艺术欣赏”课，我们想开，苦于找不到老师。何光岳当即打趣地说：老师就坐在你身边啦！你们岳阳要讲，不请陈湘源老师请谁？于是，谭主任便约我为中文系讲这个课。
谭解文先生近影
备课基本上是根据谭主任的要求，通过这16课时的《戏曲艺术欣赏》课程，让学生们对中国戏曲发展的历史轨迹、声腔系统，剧目内容、表演艺术、舞台美术等方面的主要特点，有一个粗略的了解，使他们初步具备欣赏中国戏曲的能力。2022年5月，巴陵戏传承研究院请我给省艺术职业学院即将毕业的巴陵戏班学生讲课，便将此件录入，插入巴陵戏艺术课中讲授，才留存了这个稿子。
近日做公众号翻阅这个旧稿，感到还有点现实意义，既可为戏剧研究者提供资料，又可帮助热爱戏曲的微友欣赏丰厚的戏曲艺术，弘扬优秀的传统文化。故做成公众号与微友分享。
2、四功五法——戏曲表演艺术的基础
是中国戏曲表现人物，刻划人物性格特殊手段，是长期艺术实践的结晶。
它主要来源于生活。此外，还从古代的民间舞蹈、宫廷舞蹈、武术、杂技、绘画、雕塑乃至飞禽走兽（老鹰展翅、金鸡独立等），花卉草木（为兰花指）等自然形态中吸收加工（提炼、升华、夸张、美化）。丰富了戏曲表演技巧。
凡作为戏曲演员，就必须掌握这套技术，通过技术来表现人的心情、性格和思想，借以塑造人物，中国的戏曲演员如果没有这套特殊手段，仅凭内心体验和一个人的生活经验是上不了戏曲舞台的。
要掌握这套技术只有通过严格的身体锻炼！所以戏曲演员的培养多从十一二岁开始。除了把身体训练得柔软灵活，有敏锐的节奏感外，凡舞蹈、武术、杂技、剑术、朗诵、歌唱等许多科目都要下功夫严格训练。（程式是死的人是活的，靠人灵活运用去塑造人物。师父引进门，修行在个人）。
四功：唱、念、做、打。唱念二者互为补充构成戏曲歌舞化两大要素之一的“歌”。做打二者相互结合构成歌舞化的戏曲表演艺术两大要素之一的“舞”。
五法：口、手、眼、身、步。（一说手、眼、身、法、步）
唱功：要求字正腔圆，声情并茂。
要讲究四声（平上去入“四声歌：平声平道莫低昂，上声高呼猛烈强，去声分明哀远道，入声短促急收藏。”）；五音（唇：邦、谤、芸、芳；齿：宗、聪、松、章、昌、商；牙：江、腔、香；舌：东、通、龙、耳；喉：公、共、烘）；上口字（湖广中州字声：大街小巷，脸上无光）；尖团字，京剧以“酒就秦椒酱，靴小挤脚尖”的十个尖字练别尖团。巴陵戏以“西厢小姐要酒钱”7个尖字练别尖团（见下面附图），且有“咬音为尖，不咬为团”的谚语。
要求演员通过规范化的发声、吐字、行腔、用气（装饰唱法）阔腔等技巧，把人物感情表达出来，使观众受到感染，得到美的享受。
发声：要求气息畅通，声音浑厚明亮。取得共鸣（口、鼻、胸、颅）加强音量。嗓音有本、小、边、炸等。
吐字：字是骨头腔是肉，字正才能腔圆，吐字要清楚，句逗要分明。注意四声、分辨清浊尖团、五音四呼，讲究出字、归韵、收声等。——口劲的功夫。
行腔：讲究吞吐虚实，抑扬顿挫，因字行腔，因情没腔，要自然，水到渠成。包字包韵。
四呼：开口呼：巴、卑、多、谋；齐齿呼：篦、标、兵、边；
撮口呼：居、娟、决；合口呼：补、波、般。四呼是行腔的主要韵母。有腔变音不变口诀。保持一定的口形。字音才准，清晰悦耳。
用气：以气托腔，音色、音量、人物气度都靠气运用恰当。气运丹田（底气），收纵适度，气息运用得当，能使嗓音发挥到尽善尽美的成度。“气口”换气要轻而匀，忌急而促，自然补气。共鸣运用得好，可使声音远送，也能更充分地表达人物情感。
润腔：装饰唱法，增加花腔子腔：带腔、撮腔、垫腔、滑腔、顿挫腔等，抒发细微深刻的感情，可起锦上添花之妙。
做功：做是舞蹈化的形体动作，是表演身段和面部感情的总称。
如人物的开门关门、跋山涉水、缝衣刺绣、乘船骑马，以及人物的喜怒忧思想恐惊等感情表达。都是通过舞蹈化程式化的动作表现的，还可充分利用头盔、帽翅、翎子、甩发、髯口、辫穗、水袖、鸾带、靠旗、靴鞋等服饰及手帕、扇子、船桨、马鞍、酒杯等道具，表演特定环境和特定人物的感情。用得合理、真切，便生动感人。
A、身法出于脚手、面功出于眼睛，做讲究各部位的有机配合。所谓手到、眼到、心到。
B、做功必须注重技术——技巧的融合运用。
C、动作的选择要切合典型环境中的典型人物性格（合理性）。
D、既要生动感人，又注意真切、把握刻度，做要讲究美感，既像真的而又美观。扎扮、道具的运用要得体。
念功，念是一种独立的表现手段，既与歌唱有别，又与音乐有联系，它们彼此呼应，相辅相承，各臻其妙。巧妙结合而成为一个和谐的整体。“千斤的白，四两的唱”是强调念功之难。唱有曲谱，有乐器辅助，白则全靠艺人掌握情感、节奏。
念分韵白、京白、散白、方言白几种。
韵白是经过复杂的艺术加工的舞台语言。近似于吟诵、字音同唱一样严格要求。
京白则采用北京字音（接近生活、但节奏上、音调上更夸张，注重地方语言的语音美）
方言白系模仿山西、山东、江苏等地方语音，主要表现人物的地区特征。
念白讲究“气口”“喷口”“归字归韵”念白技术的难度很高，其难不在唱之下。要求字音准确，疾徐有致，感情层次分明，达到悦耳动听、感染观众的目的。
带固定节奏的念白：
引子：（哼）（点降唇）半念半唱：英雄志量、盖世无双、整戈矛，砺兵秣将，要把狼烟扫荡。——金井锁梧桐，思老母、珠泪洒胸。
定场诗：杨延辉坐念：忆自被擒十五年，兄弟南北各一天，高堂老母难得见，怎不叫人泪涟涟。本宫扬延辉......
上下场对儿（诗化的道白）如：结交须胜己，似我不如无。句前有的加“这正是”：忙将军情事，报与元帅知。
数板（似“打快板”）：巴陵戏丑行常用练白口：一、传统绕口令《和尚打石头》：“东边一座桥，桥上一座座楼，楼上一个和尚打石头。西边一座座桥，桥上一座座楼，楼上一个和尚打石头。但不知，是东边桥上和尚捡了石头打了西边桥上楼上和尚的头？还是西边桥上楼上和尚捡了石头打了东边桥上楼上和尚的头？和尚打和尚，石头碰石头，两个光毛球、光毛球。”要练到能一口气念完。二、《花子骂相》孙巧儿课子：“走过了东胜神洲，南赡部洲，西牛贺洲，北俱芦洲。金鸾殿，五凤楼；汉阳江，秦川楼；金盆洲，过渡口。刚刚遇着一般巧玩友，他们唱生唱旦又唱丑。唱的是，《黄金印》《白玉兔，梁山伯，去访友。打鼓的，是坐头；唱戏的，是玩游；看戏的，是朋友；鼓起眼睛朝上溜、朝上溜……”还有《韩十五》中的“八月十五夜，一对老鼠子来偷油……等等。
扑灯蛾（是“咣里啷噹此兑已、咣咣”锣鼓经的名称。将此锣鼓经插入道白中以加强节奏，便约定俗成成了一种白口的名称），如《铁弓缘》老旦白：狂头！（插入“扑灯蛾”）念：“狂头好无理，平白把人欺。（插入“扑灯蛾”）操起无情棍，打杀狗东西”。
这种固定节奏的白，以简练的手法，表现人物气质、身份、感情和介绍环境事件，着墨不多，却能起到画龙点睛的作用。
老生、丑行特重念功，技巧也特丰富。
打功：打的程式，专用作两军对阵持刀格斗和武术与翻扑的技巧。
特定人物使用特定的兵器有特定的武打，如关羽、张飞、鲁智深、孙悟空、猪八戒、哪吒、金钱豹等。
一般大都使用刀枪剑戟斧钺钩钗，运用这些兵器对打都有一定的路数和套子。如枪小五套：小、大快枪、单刀枪、大刀枪；拳：虎抱头、吊三坨；棍：棍十八响、哈八棍。
两军对垒时，则采用武打“档子”，如三个档、五个档、八个档、群档、三个档转五个档及会阵、破阵、翻连环，九个毛等表现群打厮杀场面。
打要求演员掌握精湛的武打（把子）技巧和高难度的翻滚跌扑技巧。
翻要冲、要飘，舞枪弄刀身段要帅，轻飘凌厉。互相配合要默契，要干净利落……稳、准、狠（真切）。
出手：闹天宫、虹桥赠珠、盗草、铁弓缘……
各种单舞（刀、枪、棍），下场（高技巧、花样）。
五法：手、眼、身、法、步。程现秋归纳为口，眼、手、身、步。
巴陵戏手分十形示意图
注：部分图片拍摄于《中国大百科全书·戏曲 曲艺》与网络。若有异议，联系删除。
热情宣传丰厚的戏剧艺术，大力弘扬优秀的传统文化。
我取得的这些成果，都离不开女儿陈一方、老妻方美兰（2002年逝世）和老伴尹素兰的全力支持与无私奉献。我将旧作陆续发出，既为远方的岳阳游子提供回望故乡的平台，也为热爱故乡历史文化的朋友提供深入了解家乡的资料。──湘源题记
2004年女儿一方（右）和老伴尹素兰陪陈湘源在海南岛考察
2026.8.22配图发
作者简介
陈湘沅，笔名陈湘源，1944年出生，湖南湘阴苏溪塅人（今属汨罗市）。文博副研究馆员，岳阳市政协第四届委员会委员、文史委员，湖南省戏剧家协会、考古学会会员，岳阳国家历史文化名城专家咨询委员会委员，岳阳市非遗专家库专家。1956年从艺，工生行兼三花。曾任岳阳巴陵戏剧团团长兼编导，创作、改编剧本40多个；导戏20多个；主笔撰写《湖南地方剧种志（三）巴陵戏志》。1989年从事文物工作后，出版个人专著《岳阳说古》《千古名城岳阳解谜》《深度解读岳阳名胜古迹》《岳阳历史文化论争集》《解读岳阳楼》《中国戏曲剧种全集·巴陵戏》等12部。参与主编《岳阳历史文化丛书·千年名邑》等多部；参与编撰和审稿《湖湘文化大辞典》《湖南大辞典》《岳阳市志》等20多部；发表各类文章700多篇，有多篇（部）作品获国家、省、市奖。退休后仍被岳阳市政协、湖南理工学院等19个单位聘为文史研究员、历史文化顾问、客座教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