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浙江舞台艺术，承古开今，百花竞放，第二批浙江省舞台艺术“1111”人才计划圆满收官。浙江省文化广电和旅游厅推出22位培养对象的论文集《一人一论》系列宣传报道，分享活跃在一线的艺术中坚力量的经验与思考，助力浙江舞台艺术在守正创新中再创新辉煌。本期推出的是培养对象张颖的论文摘编：《新时代戏曲衣箱制的创造性转化》。
摘要：衣箱制是中国传统戏曲艺术中独特的服装管理制度，其核心是通过系统化的服装分类、储存和使用规范，服务于戏曲表演的艺术需求。在数百年的戏曲服装发展脉络中，衣箱制不仅规范了戏曲服装的使用，还有效地提高了演出的综合效率，增强了舞台的表现张力，推动了戏曲的创新发展。随着戏剧进入四维时代，衣箱制也面临着传统与现代的平衡、艺术与市场的融合、规制和生产的匹配等诸多问题，面对这些挑战，衣箱制需要紧跟时代，在传承中创新，在创新中发展。本文通过分析衣箱制形成的原因、历程、特点，从观众心理、生产模式、规制升级等角度，去解读造成衣箱制发生时代演变的根本原因，从而形成以剧目为主、演员为主、演出为主的新时代衣箱制特征，以此激活衣箱制的时代活力，为戏曲艺术的传承与发展提供有力支撑。
衣箱制是中国戏曲特有的服饰穿戴管理方式，它以角色行当、身份地位、性格品质等象征服饰形制化作为规矩贯穿于演出体系之中，彰显了中国戏曲独有的审美情趣。随着新时代戏曲舞美工作的蓬勃发展，我们应该对戏曲衣箱制有新的认知，它不仅需要为与时俱进的时代风格创造有利条件，同时还需要在传统与现代之间找到适应新时代需要的平衡支点，进而实现中国传统戏曲的现代化转变。
在新剧目呈现井喷式的创作背景中，出现了多元化的创作方向和创排方式，而它们的共同点就是以剧目为创作核心。这种变革不仅体现在戏曲艺术创作理念的更新上，同样也反映在衣箱制对于当代戏曲生产进行的自我革新和调整。
传统衣箱制高度凝练的美学范式，已经难以满足当下多样化的舞台需求，而以剧目为核心的设计制作却能够更精准地服务于剧目的艺术表达，确保服装与剧目风格的高度统一。就拿我参与的几部剧目来说，越剧《枫叶如花》凸显时代印记，越剧《钱塘里》展示都市风情，越剧《绿水青山》刻画农村新貌等，这些根据剧目量身打造的服化设计方案，创造出既具有戏曲特色又符合时代特征的服饰方案，很好地凸显了剧目风格、时代背景和人物性格，但是用于其他剧目则会产生张冠李戴的严重错位感。所以新时代的衣箱制更加注重服装与剧目整体审美风格的统一，服务于剧目的艺术表达是新时代衣箱制的一个重要特征。
新时代衣箱制的改革思路是戏曲服装设计、制作和管理现代化、标准化的具体表现，这种发展趋势能够更有效地保证戏曲服装设计、制作和管理水平，实现戏曲服装在剧目呈现中的表现力、感染力和共鸣力，为戏曲艺术的现代化转型提供有力支撑。
戏曲艺术本质上是“角儿的艺术”，演员的表演是戏曲魅力的核心所在，新时代的戏曲衣箱制改革与创新将会回归这一本质。以演员为中心，从服饰的设计、管理到使用全方位服务于演员的表演需求，是新时代衣箱制的一个必然方向。
传统衣箱制注重服装的程式化特征，采用的是标准化生产和管理，某种程度上削弱了演员的个人特长和特点。新时代的服装设计不但要美观，还要为每个演员的身形特征和表演习惯进行充分考虑，便于演员“手眼身法步”的综合性展示，京剧《王怀女》的服装就是一种充分考虑演员的量身定制。因为剧种和剧情的需要，王怀女的服装充分利用了衣箱制中靠的基本形制，但是在细节上进行了相应的调整，首先是去掉两根飘带增加演员的线条美感，其次是加大旗腰尺寸便于演员完成靠旗出手的特技展示，还有就是在传统女靠款式上调整色彩和纹样来凸显整个剧目的美学特征。
以演员为中心的戏曲衣箱制革新，是戏曲回归自身固有规律的一个过程，不仅符合新时代艺术的发展潮流，而且体现出新时代戏曲的人文关怀，让戏曲衣箱制不断地焕发新生，为戏曲艺术的传承与创新注入持久动力，全方位地推动着戏曲的发展。
传统衣箱制的服装管理主要考虑服装的物理属性和行当特征，在应对当下的演出模式时，尤其是对一部戏进行跨地域演出的艺术基金巡演项目，必须要考虑运输、储存、使用等实际问题，以此为戏曲艺术的市场化发展提供有力支撑。
首先是各个剧种的经典剧目，这些剧目虽然大部分都是传统衣箱的规制，但已经成为特有的服装符号组合，不能和其他衣箱随意搭配；另外就是属于新创范畴但已经成为经典的剧目，比如越剧《陆游与唐婉》、豫剧《程婴救孤》、晋剧《傅山进京》、莆仙戏《踏伞行》等，这些剧目虽然不完全是传统的衣箱规制，却因为自身的影响力已经成为相对稳定的新规制，服装、道具、头饰等都是独立化、个性化的存在，无法和其他的剧目进行混搭。如果依然用传统的衣箱制进行存放、管理和使用，明显会影响剧目的演出要求，这就要求我们应该改变原有的衣箱制管理方式，形成与剧目演出实际需求相结合的新规制，以此来提高演出效率，适应快节奏的市场需求。
新时代的衣箱制必须坚持演出需求导向，在保留传统特色的前提下不断进行创新，为戏曲艺术在新时代得到更好发展注入新动能，通过演出的导向性，这不仅增强了戏曲艺术的市场竞争力，而且推动戏曲艺术进行现代性转换，使之更加符合新时代人们文化消费需求的新变化。
传统衣箱制依托“一服多剧”的复用逻辑降低运营成本，面对现代剧团规模扩大与剧目多元化的生产现状，明显已经出现了管理上的脱节和矛盾。所以，不断实现更高的管理和使用效率，是衣箱制在新时代进行革新的动力之一。
随着新时代戏曲发展的多元化，传统戏服的面料和工艺已经不能满足当下的戏曲生产节奏，除了缎、绸、棉、丝这些原有的面料，大多数设计师都会根据剧目题材、剧情发展、表演需求等条件选用一些新型面料，甚至还出现了科技型面料；制作工艺也从原来单一的刺绣演变为印染、绘画等多元化呈现，在不久的将来，戏曲服装的制作工艺中可能还会有3D打印和智能制造的新兴科技。面对这些面料和工艺的出现，传统衣箱制中“衣箱混储”模式已无法满足精细化的管理需求，当下很多院团的服装管理已经从传统的白酒防霉、樟脑防蛀方式，迭代升级为恒温恒湿系统，所以原有的衣箱制存储理念也应该随着迭代升级，针对不同面料和工艺的存储要求（如防潮、防虫）制定存放和保养方案，根据新兴类别的出现进行单独建档，形成“基础模块+剧目专属”的混合式仓储。
从管理学的角度看新时代衣箱制储藏体系的变更，是传统衣箱制和现代管理理论相结合的过程。它以资源配置最优化为基础，以技术为依托，重新构建了储藏价值创造链，实现了艺术传承和高效管理的完美融合，为戏曲服装文化的当代存续提供了新的管理样本。
戏曲衣箱制犹如一部活的分类学典籍，在文化符号日益碎片化的今天重审衣箱制的分类哲学，它不仅是保持戏曲服装技艺的存续，还是要通过服饰与表演的共生关系维系戏曲艺术本体特征，更是我们寻找传统与现代的对话路径的一把钥匙。作为新时代的戏曲人，我们要紧跟时代脚步，妥善处理好原有衣箱制与时代需求之间的关系，在传承中不断发展，在发展中实现传承，做到守正而不守旧、尊古而不复古，以此来推动新时代文化繁荣。
由于微信公众号近期改变了推送规则，如果您想经常看到我们的文章，可以在每次阅读文章后，点击文末右下角的“在看”，这样每次推送的文章才会第一时间出现在您的订阅列表里，感谢大家的支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