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典与新编的互文
——读小戏曲《三打馆长》
陈嘉豪/文
近日，在《剧本》杂志（总第735期）的“小戏小品”版块中，拜读了由王小农老师创作的小戏曲剧本《三打馆长》（又名莆仙小戏《出山》，第五届华东六省一市现代地方小戏大赛金奖作品）。
该剧讲述了现代社会的文化馆馆长陈正，因莆仙戏巡演剧目《三打王瑛》中“姚刚”一角无人可演，于是登门拜访师父阿树，恳请他出山重振经典。而师父阿树却因为陈正当年改行之事，耿耿于怀。剧情在三次责打陈正的过程中层层推进，最终阿树被陈正的诚意打动，答应出演姚刚，古老的非遗莆仙戏也因此重焕生机。
这部现代小戏，虽然故事内核与人物关系皆为全新，但其结构与冲突却巧妙的借鉴了经典剧目《三打王瑛》，营造出“戏中戏”的奇妙互文。譬如陈正婉言劝说，梦到田公元帅在打不肖子弟，忍看莆仙戏无人；与王瑛劝说姚刚，梦到父辈们责打自己，忍看胡骑踏破汉家的情节，遥相呼应。这种双重时空的舞台重叠，如梦似幻，模糊了经典与现实的边界。不禁感慨，究竟是经典照进了生活，还是生活本就藏着经典的影子？《三打馆长》剧本构思之新颖，令人拍案叫绝。
笔者认为，不能简单的以“新编”定义此剧，是因为它在开创新意中蕴含着对传统的继承，在继承中又透着对经典的复古。能够在现代小戏的创作中，同时实现古今交融，而毫不突兀，《三打馆长》堪称首创。此外，该剧的艺术创造，也带来了区别于“新编、改编、整理”之外的第四种创作启示：即以经典之骨架，讲述当代之故事，让新编与经典形成“互文关系”。正是当代戏曲创作的另一条崭新路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