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一个“楚腔”,为何便让“皖江戏曲社”百般否定呢
乾隆四十五年十一月,朝廷下发了查办不良剧本的上谕,因此全国各地开始了戏曲普查清理。上谕规定:(见图)“派员慎审搜访查明,应删改者删改,应抽掣者抽掣,陆续粘签至。再查昆腔之外,有石牌腔、秦腔、弋阳腔、楚腔等项,江广闽浙、四川、云贵等省,皆所盛行,请勅名督抚查办…”就是这份资料,里面有一个“楚”,“皖江戏曲社”便用这篇文章来说明,这里的“楚”不能指湖北,应指湖南、湖北等地。从标题看,这样的史料和湖北黄梅形成黄梅戏有啥关系?是不是证明了“楚”和湖北无关就证明湖北没有黄梅戏呢?同理:“楚腔”不能单指黄梅戏,但至少包含了楚地剧种。而“石牌腔”就是黄梅戏吗?非也,它只是湖北的“二黄腔”被石牌人改名为“石牌腔”而已。不得不说,此时的二黄腔被石牌人改名后,名声不小,把二黄腔的一派“枞阳腔”挤掉了,但好景不长,不久后“徽调”又挤掉了“石牌腔”,不是有安庆公众号纳闷吗:“乾隆之后就再也没有石牌腔记载”吗?因为回归到徽调了。“皖江戏剧社”为什么会说“楚”不能单指湖北呢?他有如下理由:看到没有,“皖江戏曲社”就是要这样横扯,“徽调”可以是安徽的,但“楚腔”就不能是湖北的。“皖江戏曲社”还用两份民间资料来证明“楚南”“楚北”,就差没把象棋中的“楚河汉界”拿出来。“皖江戏曲社”似乎觉得别人比他懂的少,还要用证据证明“楚”的地址不只是湖北。一般人都知道:楚国的地盘从来就没有固定过,鼎盛时期,楚国疆域含鄂、湘大部及赣、皖等局部,明代 “湖广布政使司”(鄂湘)统称 “楚”。清初分省后, 湖北是 “荆楚”、湖南是 “湘楚”。湖北的简称为什么不是“楚”而是“鄂”呢?“楚”为何未作湖北简称的原因是:民国定简称时,“楚” 地域过广易与湖南等混淆;“鄂” 源自商代古鄂国(中心今鄂州),隋唐后武昌(古鄂州)长期为行政中心,元明清 “湖广行省” 治所设此,“鄂” 指代湖北更精确,最终被官方选定。如今湖北形成 “双重认同”:官方用 “鄂”(车牌、公文),文化则用 “楚”(荆楚文化、楚商、楚剧),“楚” 是湖北最鲜明的历史文化标签。“鄂国”源于湖北,“楚国"也源于湖北,楚国先祖从湖北丹阳(今十堰、襄阳一带)起家,春秋时以江汉平原为中心壮大,湖北是都城(郢都,今荆州)、政治军事中枢,也是楚辞、编钟等楚文化发源地,“荆楚大地” 成为了湖北专属文化符号。湖北被称为 “楚”,还是因它是楚国发源地与楚文化核心,但 “楚” 是文化别称,官方简称实际是 “鄂”,所以“楚腔”只有一个地方能用,那就是湖北。为什么“皖江戏曲社”要否定“楚腔”不单指湖北呢?原来是为了他的“超凡想象力”:“皖江戏曲社”就是这样解读史料,明明由湖北传入的二黄腔被改名石牌腔,现在反倒成了“湖北登台演戏的都是石牌戏班”,原来,否定“楚腔”就是这个目的。这是典型的小孩哄大人,自己还洋洋得意。清末民初安徽艺人到湖北学真正的皮黄,表面上“见面握手”,心里面又自傲自大。当湖北艺人教的和安徽艺人手上剧本不同时,安徽人又争辩说他们的剧本是正宗的“徽派”,湖北艺人面对这样的徒弟当然不会教了,任他们唱的四不象。这是当时安徽已有徽调,但不正宗。因此徽伶便想到湖北学些正宗的二黄腔。(源自《小京报》“剧谈”一文,1919年6月2日)也不想想:乾隆时期石牌有多大?有多少人口?有多少戏班?湖北的二黄(学了一部分)、汉调、花鼓、采茶、黄梅调…石牌人全都会吗?楚国的地盘由小变大又由大变小,楚国的中心(荆楚)永远没变,楚腔就是指这一片地域。就像安庆一样,枞阳县划走了,不影响安庆方言,再划一个地方到安庆,也不影响安庆方言,是不是一样的道理呢?“皖江戏曲社”的这篇文章,东扯西拉好长好长,时不时往黄梅戏身上扯,一点意义也没有。石牌腔扯不上黄梅戏,“楚腔”却包含了黄梅调,多么简单之逻辑。安庆公众号长期喜欢这样,把一个和黄梅戏亳无关联的史科拿来拼命往黄梅戏身上靠,靠不上也要靠,这种精神也不知该如何定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