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从美学、艺术学视角看中国民间传统戏曲艺术

当今，我国受世界上对优秀非物质文化遗产普遍尊重浪潮的影响，也出现以本民族的优秀非物质文化遗产为荣的舆论高潮。中国传统戏曲艺术再次成为某些本来对于传统很不以为然的“理论家”的热议话题。在对中国戏曲、京剧艺术的一片似乎很一致的赞美声中，如果冷静下来细细咀嚼其中各种赞美之词会发现，仍有许多值得思索的问题。
从高明改编《赵贞女蔡二郎》为《琵琶记》，至今还受到相当一些学者的追捧的这一历史现象感觉到，评判中国民间传统戏曲艺术好不好，似乎是与每一个人各自的精神需求和认知水平相关的。那么，似乎艺术品的好不好，就有了不同的标准了？真是这样吗？
有人认为“好”的艺术品应该是给人们带来心情的舒畅、愉悦，甚至精神得到振奋的作品。如果这样认识的话，呢么对于一个艺术品，你喜欢它的是什么？给你带来“心情舒畅”、“愉悦”、“振奋”就很重要了？按照这个思路，什么是艺术品的“好”呢？我们先以一个具体事件为例：在上世纪八十年代中的某年，著名京剧演员***演唱了##戏中的唱段……引起了当时艺术节轩然大波，许多专家学者之间产生尖锐的争论【注1】。对这些戏，至今有人高调赞美，有人极度反感。那么，“##戏”好吗？评价艺术品的标准是什么呢？如何判断呢？
学界是将艺术品的优劣归入于“美学”的范畴。笔者认为这是一个很关键的视角。美学家叶朗先生清晰地指出：“中国传统美学一方面否定了实体化的、外在于人的‘美’，另一方面又否定了实体化的、纯粹主观的‘美’。那么，‘美’在哪里呢？中国传统美学的回答是：美在意象。中国传统美学认为，审美活动就是要在物理世界之外构建一个情景交融的意象世界”【注2】他还指出“艺术的本体是审美意象。艺术品之所以是艺术品，就在于它在观众面前呈现一个意象世界，从而使观众产生美感”【注3】。如何理解这些概念，是我们对艺术品判断的重要基础。
叶朗先生说的“美”是“否定了实体化的、外在与人的美”，是指“美”的存在，不会是一个外物，外在的实物不能“单靠它们自己就成为美的”。即“美离不开人的审美活动”【注4】。就像有人说“花是美的，和人没关系”，显然是说，“美”脱离人的欣赏而存在，这当然是错误的。离开了人的欣赏，就不存在“美”，因为“美”本来就是人给与的一个带有喜欢和赞叹情感的概念。例如原始人在寻找食物时，只关心什么东西可以吃，所以对花熟视无睹，毫无欣赏之心，甚至似乎看不见它，没有感知它。可见人不欣赏它，何来“美感”。用柳宗元的话说，“美不自美，因人而彰”。“‘彰’，就是发现，就是唤醒，就是照亮”【注5】“一切美的光是来自心灵的源泉，没有心灵的映射，是无所谓美的”【注6】，就是说人用心关照它，就可能会有“审美”发生，才可能产生“美”还是“不美”的感觉。否则没有审美，也就不存在“美”。叶朗先生所说的，美是“否定了实体化的、纯粹主观的美”。是指，“‘美’是对物的实体性的超越，……又是对实体性的自我的超越”【注7】，也就是说，“美”既不是具体客观存在的形象，也不是心里本来就有的。“美”是人的意念中的形象，是在被外在的事物激发后才产生的，包含了人的情感，也包含了心灵被激发后心中向往的那个“象”。综合这两个“否定”，得出“美在意象”“意象的最一般的规定，是‘情景交融’”【注8】。于是“因人而彰”就是在说，人与人对同一事物的审美，会有各自不同的“意象”产生。这就涉及到对“美”的认知差异。可见，“美”与“不美”是与人的认知情、感相联系的了。
评价艺术品的核心问题，就是艺术品“美”还是“不美”的“审美”问题。无论是创作还是欣赏一个艺术品，或是判断评价包括中国传统戏曲在内的任何具体艺术品，都是一个审美过程。比如前边提到的高明将《赵贞女蔡二郎》改编为《琵琶记》，民间艺人和文人似乎都有道理？民间作品是为了表达对科考带来的社会恶果不满，这个艺术品在观众面前展示了一个科考危害社会的“意象世界”；而高明等文人在《琵琶记》等剧中，讲理想的天子、大臣和士子之间关系，成为一种和谐美好的社会“风气”，皇上需要他的才华，丞相爱才愿意把女儿嫁给他，丞相的千金小姐也宁愿当“妾”也要嫁给他。这样的“风化”，应该也是一种“意象”吧？这两者都“美”吗？这两 者中，哪一个算是能“使观众产生美感”的意象世界呢？##戏同理。
于是，对戏曲艺术的评价问题，就是对戏曲艺术品“美”还是“不美”的审视。这个问题似乎并不是这么简单，必须有清楚准确地认知。笔者作为戏曲爱好者，在艺术学、美学专业方面是个初学者，觉得叶朗先生的《美学原理》很有道理，所以参照其论述，结合自己的体会，谈谈中国民间戏曲艺术的“审美”是怎样的，也许能说清上述##戏美还是不美。
一、从艺术品审美的基本视角看
1、艺术品的“美”
关于“美”，叶朗先生给与清晰的解读。那么艺术品的没呢？叶朗先生将“艺术”问题分解出多种相关的层面，他指出：“我们说，在本体的层面上，艺术就是美。这不等于说，艺术只有审美这个层面。艺术是多层面的复合体。除了审美层面还有知识的层面，技术的层面，物质载体的层面，经济的层面，政治的层面，等等。这些对于艺术来说是重要的层面但是美学一般不对这些层面进行研究。美学只限于研究艺术的审美层面”【注9】。他还指出，艺术和非艺术的区别，“就是看这个作品能不能呈现一个意象世界……如果不能使人产生美感，那就不能生成意象世界，也就没有艺术”【注10】。显然，审美是一个非常重要的环节，他要判断的不仅是作品“美”还是“不美”，就要看这个艺术品“能不能呈现一个意象世界”，这一点，甚至决定了这个作品算不算“艺术品”。叶朗先生以郑板桥谈画竹的一段话为例，“江馆清秋，晨起看竹，烟光、日影、露气皆浮动于疏枝密叶之间，胸中勃勃，遂有画意。其实胸中之竹，并不是眼中之竹也。因而磨墨展纸，落笔倏作变相，手中之竹又不是胸中之竹也。总之，意在笔先者，定则也；趣在法外者，化机也。独画云乎哉！”【注11】。这一竹画的生成有两个审美意象生成的“创造”过程。即从“眼中之竹”到“胸中之竹”，和从“胸中之竹”到“手中之竹”的两个过程。叶朗先生说：“艺术创造的过程尽管会涉及操作、技巧、工具、物质媒介等因素，在扩大一点还会涉及政治、经济、科学技术等因素，但它的核心始终是一个意象生成的问题”【注12】同样，作为艺术品的欣赏者也会在看到艺术作品时，有各自的“意象生成”的“创造过程”。例如，在戏曲艺术《三岔口》的表演中，观看者会在自己的“胸中”产生各自的夜间摸黑的环境意境，这种意象中之“意境”，就与观赏者的自身经历有关了。在农村生活的人会在“胸中”生成家乡小旅舍的背景，在城镇生活的人会在“胸中”生成城镇大旅馆的背景。当艺人以艺术夸张的形式，在舞台上表现“登楼”时，每一位欣赏者都会以自己曾经见过、经历过的楼梯作为心中的意象之意境，各位观众心中的楼梯是不一样的。尽管登楼的艺术表演能激起每一位观众的“意象”中“意境”产生，但是意象世界中的楼梯之“物”，却是千差万别的，而且各自的心情紧张程度也是不一样的。总之，每一位艺术创作者和欣赏着，面对同一“物”、“现象”、艺术品，都会有自己的意象世界生成。这也是一种“创造”。如果是有布景的话剧，就不可能有这丰富多彩的“意境”，也缺乏“意象”之差异。这就是中国戏曲艺人“艺在身上”“戏在身上”乃至于“景在身上”的魅力之一要点。因此，西方艺术家才有了推赖所说的：“中国如要采用西方戏剧做模范，无异于饮毒酒自杀”
叶朗先生说：“艺术的本体是审美意象。艺术品之所以是艺术品，就在于它在观众面前呈现一个意象世界，从而使观众产生美感（审美感兴）”【注13】。他以著名画家梵·高的一幅画《农夫的鞋》为例告诉我们：是“梵·高看到了属于这双破旧的鞋的那个‘世界’，梵·高借绘画的形式把这世界向每一个观看这幅画的人展开……一个完整的包含着意蕴的感性世界……就是意象。这就是艺术的本体……”【注14】所谓“本体”就是指其实质（笔者理解，也可以说是“本因”吧），这个本提就是“意象世界”。梵·高的《农夫的鞋》这个作品，显然有着清晰的民间性意义。那么作为艺术品的中国戏曲艺术，其作品“美”或“不美”，就要看它能不能产生一个使人有“美感”的“意象世界“。“‘意象’是中国传统美学的一个核心概念……是‘情景交融’。……‘情’‘景’的统一乃是审美意象的基本结构”【注15】。也就是说，俗话说的艺术品“美”还是“不美”，就在于感官中的“景、物”，是否激发人们心中的“情”，情因景而生。“以情感性质的形式所揭示的世界的意义，就是审美意象的意蕴”【注16】。所以，中国民间传统戏曲艺术“本质上乃是属于一种审美文化”【注17】。这也在告诉我们，“情感性质”决定了“意象”的“意蕴”。中国民间传统戏曲艺术，也是中国民间艺人根据中国民间大众的群体无意识情感所创造的，其“意象”直接影响着“审美意象的意蕴”。
而这“情”、“意蕴”又有怎样的规定性才能成为“美”呢？只要能激发出某人的情感，就算是“美”吗？毋庸置疑，这种“意蕴”中包含了人们在长期实践中，对客观世界的意义的认知和感悟的积淀。所以叶朗先生说：“美感是一种体验，一种瞬间的直觉，即王夫之所谓‘一触即觉，不暇思量计较’，带有超理性，超逻辑的性质。。”【注18】。人的不同“情感性质”，其“意蕴”会有完全的不同。可见这个“美”，是包含了“情”的，但是这“情”是由客观事物（或艺术品）的“景”激发出来的，而“情感性质”又决定了被“揭示”出的“世界的意义”。审美意象的“意蕴”，即是关于“世界的意义”的认知和感悟。值得注意的是，审美时对“美”与“不美”的判断尽管这种判断是包含着“以情感性质的形式所揭示的世界的意义”，但却是瞬间激发生的，绝非“思考了一下”才产生的。所以，“美”与“不美”会因人的情感基础、情感性质的不同而有极大不同，这就有了“美”与“不美”的判断差异。民间的作品《赵贞女蔡二郎》与《琵琶记》这两个作品的作者情感显然是有重大差异的。那么，不难得出这样一个结论：“情感性质”对于“审美”“意蕴”有决定作用，它对于决定，“审美”的过程中“美”的“意象”的出现也就有着核心的作用。被激发出来的“意象”世界是否属于“美”的，还是“不美”，似乎就有了两种结论。是吗？
既然“意象是美的本体，意象也是艺术的本体”【注19】，而《赵贞女蔡二郎》所展示出的“情感性质”与《琵琶记》所展示的“情感性质”显然有了重大区别。那么这两者谁美谁不美，似乎就有两种人的“情感”所决定了？“艺术境界主于美”【注20】。在民间艺人看来，《琵琶记》是不美的。在高明等欲以仕途为荣的文人看来，就是“美”的。那么它们还都是艺术品吗？若不是，又算什么呢？
2、“美”与“真”“善”
叶朗先生指出：“意象世界不是物理世界，是对‘物’的实体性的超越。那么美（意象世界）和真是不是就分裂了呢？不。中国传统美学认为，意象世界是一个真实的世界，……意象世界是‘现量’，‘现量’是‘显现真实’、‘如所存而显之’——在意象世界中，世界如它本来存在的那个样子呈现出来了。要把握中国美学的这个思想，关键在于把握中国美学对‘真实’、对世界本来存在的样子的理解”【注21】。“审美意象离不开审美活动，它只能存在于审美活动之中。”【注22】。“意象”的生成，是使人们进入了一个境界，“在这个境界中，人们才能真正见到事物（世界）的本来面目，见到万物皆如其本然。这种事物的本来面目就是在非实体的‘心’（‘空’、‘无’）上面刹那间显现的样子。这是刹那的真实。这是‘心物不二’”【注23】。这也就告诉我们，审美活动的参与者的审美，实质上离不开对该“事物”“艺术品”能够激发人们“真正见到事物（世界）的本来面目”，即——“真”。艺术品能够“揭示世界的意义”，见到“事物的本来面目”，则此“事物”“艺术品”就具有了激发人们“美”的基因。“意象”作为“最一般的规定，是‘情景交融’”，则“情”之真，则必然蕴含着“善”。“真善美”三者，“真”是根本。没有了“真”，那就会有欺骗、虚伪、诡辩——导致各类的“恶”，当然也就不美了。所以，不能说一个作品只要是表达了一种“情感”，激发人们心中产生的那些东西，就一定是艺术之“美”的“意象”。“意象”是一种蕴含了“真、善”的“美”。不“真”、不“善”何谈“美”。
可见美学理论告诉人们，艺术之“美”、艺术意象，艺术创作者的审美，绝不是对俗话所说的外在“漂亮”“喜欢”与否的判断，甚至不是音乐的“雅致”或“激越”，外观的“庄重”或“浪漫”……。因为脱离了“真”则，“漂亮”可能是表象；被您“喜欢”，也有可能是上当后暂时的感觉；“雅致”也可能是一种欺骗姿态；“庄重”更可能掩盖着极恶毒的算计；……所以，这些都不是判断艺术“美”的根据。这些外在特征并不与美学之“美”有直接的关联。当然，外在特征性应该说也是与激发人的情感相关的，可能会成为激发人们感情的一种因素，但是这些外在的特征性还可能隐藏着对“美”和“不美”的掩盖。因为“美”不是指外在特征性，而是指，被外在之“物”“事”激发出的一种“意象”。美学家们告诉我们，艺术之“美”，作为一种“情景交融”的意象世界，不仅包括了“优美”，还有“崇高”“壮美”“悲剧”“喜剧”“丑”“荒诞”……。艺术之“意象”通过这各种外在形式，激发观看者欣赏者，可能会产生具有“美感”的“意象”。但意象可能会与艺术品的外在特征毫无关系，而是这“意象”世界与“真、善”有真实的关联。一般具有生活常识的人看到《农夫的鞋》，虽然从外观看这双鞋似乎并不漂亮，甚至有些“丑”“脏”，但是却油然而生对“农夫”的敬仰之情，并在脑海中形成一个农夫艰难劳作、生活的真实的意象世界。这个“意象世界”“所揭示的世界的意义”是真实的，其内涵的“意蕴”，体现的就是劳动者生活的真实、心底的善良，也是作者和欣赏者心底对劳动者的敬仰和通情感。
前文题到，一个事、物、作品“如果不能使人产生美感，那就不能生成意象世界，也就没有艺术。”那么，现在的问题是，《赵贞女蔡二郎》与《琵琶记》这两者都是艺术品吗？前者会令民间大众感到“美”，后者会令朱元璋和大多数欲经科考飞黄腾达的文人感觉是“真好”,也认为是”美”的。那么这两者都是艺术品？再说《农夫的鞋》另种多艺术家民间大众感觉到一种“美”，而另一些没有这种感觉的人算什
么呢？所以，艺术审美的“美”与“不美”的判断，乃至是否艺术品的判断问题，还是需要继续探究的问题。
前文提到叶朗先生说：“美感是一种体验，是一种瞬间的直觉。即王夫之所谓‘一触即觉，不暇思量计较’，带有超理性，超逻辑的性质。”实际上我们大家一般也会有一个感觉，即“正因为这样，人的无意识常常可以进入美感的直觉活动当中，成为推动审美体验的因素”【注24】。而“人类的整个文明史，特别是人类的当代史，人类的当代社会生活，对于无意识的影响……影响着每一个艺术品的个性和风格”【注25】。由此看来，人们的审美，似乎是在“无意识”中实现的。这种“无意识”，实际上就是人们生活在一个环境中给人们头脑中留下的基本认知，是已经深入头脑成为基本情感基础了。这个认知实际上也就决定了人们“审美”时的情感倾向。中国在两千多年专制年代的“世界本来存在的样子”就是：官方与民间分别有两套思想体系。一套是皇家采用董仲舒的骗术，实行“儒表法里”“三纲五常”的社会文化体系；而民间遵循孔孟原教旨的认知体系，信仰的是“仁政”与“善道”，特别是“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也就是说，中国民间艺人艺术家的艺术创作，从审美的角度看，就是在孔孟儒家思想基础上的情感释放。“民间性”的实质也在这里。民间戏曲艺人们创作的艺术品，正是民间大众历史性集体无意识，通过民间艺人的艺术创作形成的产物，它蕴含深刻的民间“真善美”的优秀品质，反映的是真实的社会现象，体现的是民间大众的善良与对无“道”社会与无良文人的贬斥。所以是真正优秀的艺术品。
那么《琵琶记》代表的文人思想，那个至今还被一些文人赞美的“三不从”，被他们说成是什么“深刻批判了科举制度不合理和封建礼教对人的束缚”【注26】。实际上，作品通过把负心文人说成是“不得已”而为之，都是为了掩盖这个社会因科举而发生的普遍存在的丑恶现象，从皇上到官宦的千金小姐，都说成一片”诚意”“善心”，不就是为这个皇权专制社会涂脂抹粉吗？为无耻文人的“为富不仁”“升官发财”辩护，为“三纲五常”“三从四德”张目，显然是背离了“世界本来存在的样子”，违背了“真”“善”。如此只能说明是一种丑恶、虚伪、为虎作伥,是把没有美感的事写成的作品，当然不是具有“美感”的艺术品。那么它算什么呢？说它是为皇家服务的宣传品不会错吧？那些看到《农夫的鞋》没有美感的人，一定是对这个世界中劳动者的辛劳（即世界本来存在的样子——真）一无所知的人，于是没有“情景交融”，所以不能产生审美意象。
可以说，“美”的“意象”即“真、善”的精神向往与世界的真实相符合；就是区别一个作品的“美”与“不美”的“审美”核心标准。应该注意到，“美感”的“意象世界”是“情景交融”的一种“瞬间的直觉”。显然，“瞬间”的“直觉”是具有了认知与情感的丰富积累，才可以形成的，不是短时间所能具备的。而中国民间传统艺人的艺术品，之所以能互相借鉴互相促进形成整体较为一致的发展，正是与中国民间艺人们的两千多年，在皇权专制的社会夹缝中求生存的特殊经历直接相关。这样长期在社会上艰难痛苦的经历，形成了中国民间艺人们情感的“集体无意识”，对审美之“直觉”起到决定性的基础因素。也正是因此，梅兰芳才能在听“领导”们说了要“戏改”时，迅速提出自己“移步不换形”的艺术主张。这绝不是梅兰芳用了多长时间思考、“学习”才“认识”到的，而是他的“瞬间直觉”决定了的。面对“戏改”将要发生，梅兰芳的艺术审美观念的表述，如此清晰、迅速，完全是一个戏曲艺术家审美文化高水平的体现。同时，他也能从“戏改专家”们对他的“教育”、“帮助”、令他改口的实际接触中，迅速意识到“咱还是不能随便说话”，这也是“瞬间直觉”的反映。（未完待续）
注释：
注1：刘方政《中国当代戏曲理论建设史述》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23年4月第一版p326-329
注2：叶朗《美学原理》北京大学出版社2009年4月第一版p55
注3：同注2，p235
注4：同注2，p43
注5：同注2，p43
注6：同注2，p54
注7：同注2，p52
注8：同注2，p55
注9：同注2，p240
注10：同注2，p243
注11：同注2，p248
注12：同注2，p248
注13：同注2，p235
注14：同注2，p238
注15：同注2，p55
注16：同注2，p62
注17：施旭升《中国戏曲审美文化论》“绪论”北京广播学院出版社2002年12月第1版p7
注18：同注17，p130
注19：同注2，p55
注20：同注2，p57
注21：同注2，p73
注22：同注2，p71
注23：同注2，p53
注24：同注2，p130
注25：同注2，p131
注26：网上科查到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