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如今很多的年轻电影观众来说,阿尔巴尼亚电影甚至是阿尔巴尼亚都是陌生的名词,但对那些50、60、70后观众来说,却有着一种说不出的亲切感。
上世纪五十—七十年代,我国与号称“山鹰之国”的阿尔巴尼亚在历史上有过一段特殊的友好时期。据不完全统计,那段时间,我国一共从阿尔巴尼亚进口了近30部电影。因此,对那些50、60、70后观众来说,这句“我是看着阿尔巴尼亚电影长大的”的自诩之言,一点儿也不夸张。
这其中,给观众留下印象较深的有《海岸风雷》《宁死不屈》《战斗的早晨》《第八个是铜像》《地下游击队》《战斗的道路》《创伤》《他们也在战斗》《伏击战》《山鹰之歌》《广阔的地平线》《勇敢的人们》《最初的年代》《绿色的群山》等,成为当时一代人不可或缺的电影记忆。
《海岸风雷》是根据苏莱曼皮塔尔卡的话剧《渔人之家》改编的。二战时期,阿尔巴尼亚亚得里亚海边的一位老渔夫有4个儿子,老大赛力姆被外敌占领者诱惑当了叛徒,老二是地下党员,老三是医生,老四也是游击队员。赛力姆出卖了游击队员,老三为救战友,冒充游击队员而被敌人逮捕。最后,老渔夫和老二在游击队的配合下营救出被捕的战友,击毙了赛力姆。《海岸风雷》故事性较强,是一部反法西斯题材的经典电影。
《宁死不屈》讲述两名女游击队员被叛徒出卖不幸被捕,在监狱中与外敌进行顽强斗争,受尽酷刑、宁死不屈,英勇献出年轻生命的故事。片尾,敌方少校对被俘的米拉说:“生活是美好的,姑娘。生命对我们只有一次,外面阳光明媚,人们享受着生活的无穷乐趣,可你呢,却在牢房里受难,你会死去。”漂亮的米拉留恋地望着美丽的城市,毅然选择了死亡。伴随着歌声,她从容不迫地走向了刑场。这感人的一幕,深深的印在了我童年的脑海里。
当年,给我印象最深的是《战斗的早晨》。这是一部描写二战时一群机智的孩子夺走敌方枪支并掩护游击队员的故事。由于片中的孩子跟当时的我同龄,所以很是喜欢这部片子,一连看了好几遍,不知跟小伙伴们“热议”过多少回,每次聊起来都是津津有味、没完没了。对片中的很多情节,至今仍记忆犹新、难以忘怀。
《第八个是铜像》围绕7名游击队战士护送烈士易卜拉欣的铜像回故乡这一主线,采用倒叙的手法,通过战友们的回忆片断组成完整的故事。这种新奇的艺术表现手法使当时的中国观众耳目一新,但也有一部分观众接受不了,因此有“阿尔巴尼亚电影莫名其妙”之说。记得当时我在看这部电影时就感觉画面重复、情节拖沓,很有些看不懂、不明白。类似的影片还有同期引进的《脚印》,让人看得如坠云里雾里,不知所云。多年以后,我在重温《第八个是铜像》时,才终于理解这部老电影在当时采用的多点倒叙、拼接故事的艺术手法,与平时司空见惯的平铺直叙的叙事方式迥然不同,难怪我们看起来那么“费劲”,简直给人整“迷糊”了。
《地下游击队》反映二战时城市的地下游击队与外敌的殊死斗争,其中识别叛徒的情节出其不意、不落俗套。《战斗的道路》则表现二战时农村游击队的反法西斯斗争,其中识别假冒游击队时的斗智斗勇,堪称悬念迭宕、动人心魄。
在当时那个文化相对匮乏的年代,50、60、70后观众们有幸看到这些阿尔巴尼亚电影,渡过了快乐的童年和少年,留下了人生中一段美好的回忆。虽然人们曾对阿尔巴尼亚老电影有“没头没尾”的调侃,但在当时,它毕竟为我们打开了一扇认识阿尔巴尼亚、了解二战欧洲战场的窗口,在一定程度上丰富了我们当时十分单调的业余文化生活。
“消灭法西斯,自由属于人民”。四十多年过去了,阿尔巴尼亚老电影中这句经典的台词犹在耳畔回响,游击队员们英勇顽强、不屈不挠抗击侵略者的身影仍在眼前浮现,至今仍是那么的清晰而亲切、感动而难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