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满清入关之前,他们除了颇具原始色彩的萨满舞、莽式舞及简单的说唱之外,并没有戏曲这种艺术表现形式。 后来,满清被吴三桂引入关内并最终定都北京。在入主紫禁城的同时,他们还全盘接收了明朝宫廷的教坊司、钟鼓司以及大量明代遗留下来的昆曲艺人。
在汉人戏曲的长期熏陶下,满大人们迅速成为了戏曲的狂热爱好者。到了康熙、乾隆时期,他们不仅完全掌握了汉人戏曲的审美,甚至还亲自参与到剧本创作和唱腔设计之中,最终促成了京剧这一“国粹”的诞生。
康熙年间,清廷在内务府下设立了“南府”,负责组织太监与民间艺人演出。道光七年(1827),“南府”更名为“升平署”,职责没变。
到了咸丰当政时期,虽说他是个戏迷,但他所面对的国内外形势为:内忧,洪秀全领导的太平天国席卷了近半个中国;外患:第二次鸦片战争,不仅赔偿英法联军白银1600万两,甚至连圆明园都让人一把火给烧了。清廷财政已近枯竭,升平署亦被裁撤。
如果仅从戏曲发展的单一脉络来说,幸亏咸丰皇帝死得早。咸丰死后,年仅六岁(虚六实五)的儿子登基继位。六虚岁,放在今天也就是个幼儿园中班生,知道什么治国理政?遂由其母慈安、慈禧两位太后共同“垂帘听政”、治理国家。其年号“同治”,即共同治理之意。
同治三年(1864),太平天国运动被镇压了,该赔英法联军的银子也赔了。原来的内忧外患,似乎一下子变成了“天下太平”。慈安、慈禧这两位手握重权、且又都还不到三十岁的年轻寡妇,如何熬得过那份寂寞?在不能再嫁、不能出宫的情况下,何以解忧?唯有看戏。
就是在这种情况下,二位太后把前几年裁撤的“升平署”给恢复了。
升平署恢复后,由于老一代艺人多已遣散或去世,不得不重新从宫外挑选民间艺人(外学),并在宫内重新挑选、培训太监(内学)。这就导致了同治年间升平署在人员上呈现出明显的“新老交替”特征。
大量的民间艺人(外学)入宫后,不仅自己演戏,另外还负责指导太监演员,甚至参与宫廷剧本的修改和唱腔的打磨。他们带来的民间舞台经验,使得升平署的演出水平大幅提高,也促使宫廷戏曲与民间戏曲彻底融为了一体。
清初以来宫廷推崇的昆腔和弋阳腔,因为曲高和寡、节奏缓慢,在这一时期逐渐失去了吸引力,演出场次大幅减少。而以老生、青衣为主的皮黄戏(京剧的前身)因为节奏明快、唱腔丰富,迅速占据了升平署演出的绝对主力地位。同时,一批崭新的剧目也登上了表演舞台。种种改革,给人以耳目一新的感觉。
简而言之,同治年间的升平署是一个“百废待兴、破旧立新”的机构。它成功度过了咸丰末年的生存危机,完成了从“昆弋为主”向“皮黄为主”的艺术转型,并汇聚了程长庚等一批京剧开山鼻祖。没有同治年间升平署的重建与蓄力,就不会有后来晚清宫廷戏曲的鼎盛时代。
本文插图选自当时《升平署戏曲人物画册》中
的三国人物,每幅图片均为绢底彩绘,高26.4厘米,宽21.1厘米。有人称,该画册曾是给慈禧太后御览用的。(请加关注并点亮下方红心,及时收看如是好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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