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代戏曲名花,惹得军阀总统竞相追逐,竟遭欺瞒屈嫁给一重病号
有些年代和人,放在历史里就是一段热闹戏,看着热闹,回想起来却全是夹杂着无奈的咸涩气,不过这人生舞台上每一步响板,多少年以后都能让人寻味,今天翻出来讲一个人,她在台上风风光光,台下的日子却比戏里还跌宕,戏迷们一听名字都会咂摸嘴的那个角色。
图中人物叫刘喜奎,那是真正的京剧名角,民国年间能和梅兰芳并肩叫唤的女伶,小时候学艺早,八岁进了科班,家里疼不疼倒在其次,日子翻紧巴巴的花卷也得练功,按家里人说,别的小姑娘还在院子里翻跟头,她已经能一嗓子喊穿天棚了,天津小院儿里练功身影,汗出一身,戏装一穿、脸一画,光彩就上来了,外人哪能瞧出她胳膊腿上的青紫和苦水。
没几年的功夫,唱红了全国,大家都想着见她一面,送戏票、请上门,家里那会已经被串门的权贵们快踏平了,门槛都蹭出油光来,奶奶以前就嘴里叨叨,"咱家祖坟都没冒过这么大烟"。
要说那时候社会风气,一个唱戏的姑娘能让军阀总统们全都坐不住,这事本身就能磨出口舌来,袁世凯、黎元洪都有去台下看过她,她不买帐,推了一次又一次,脾气倔得跟台上的花旦一模一样,有次张勋出大价钱想要纳她进门,结果连封赏都没落着,连老太太都说“这丫头是块硬疙瘩”,外头人只敢背地夸一句“辣”字。
最夸张那一回,曹锟过大寿,这场面那叫一个阔,全城将军大员、政要富商一块涌进来,寿宴唱戏当然少不了,台前台后花钱比烧炭还多,合该她能被请到。可寿宴散了,曹锟偏不让她走,堂堂一把手,硬把她关住请唱私戏,话里话外全是纳妾的意思,这事闹得曹家老夫人气得摔盘子,刘喜奎私下里扯着二姨娘的手才溜出来,听说转天就跑了几百里地,脚还崴了。
到了说婆说媒的时候,光是京城里传话的媒人就挤破门,她自己最后还是挑了一个看起来“身材魁梧、气派体面”的男人,家里人看着也点头,想着这回可以有个着落了,可到了结婚那天门一推开,好家伙,等在那里的不是相亲那个人,而是一个明显身子虚、脸色惨白的“中年人”,崔昌洲,还是大号人物——参谋部二局局长。
一问才晓得,之前相亲那傲气洋洋的“新郎”,竟是人家安排的部下替身,落到这步田地,只能咬咬牙认下,家里有人摇头有人劝退,母亲悄悄跟身边人说,“女孩子家这叫认命”,可有些事你要是不熬过来,还真不知道未来多难。
婚后两三年,日子其实不好过,崔昌洲本就身患重病,三年不到人就没了,那年秋天院子里桂花才开,丧事连夜操持,周围人都说她命苦,但重新嫁不嫁她一句话也没吭过。
后来有人劝她再找个归宿,说漂亮姑娘何苦一人熬着,可她死心塌地守寡了,脚步从台上悄悄收回来,多年跟着学戏的学生说她每天照常起早上课,手里教本破了张还舍不得扔,偶尔有远地来请戏,她一个字都不松口,更用不着日本人的钞票诱惑。新中国一成立,周总理亲自点名,让她去戏曲学校教课,这下倒不用露面,倒是把一腔子本事掰碎了传给学生,直到1964年去世,七十岁,没再回头上过台。
说到这,爷爷曾经感叹过一句,“人啊,台前台后过的不是一种日子”,头顶的戏妆再精致,等卸下来还是要打点自己的床铺锅碗,戏子走尽红尘,留下一地余香,谁稀罕她那风光,谁又能替她受累。
每一桌寿宴、每一回夜行、每一场春秋,台下的好与苦只有自己知道,这些故事像张旧台历,一翻就是几十年,翻烂了还舍不得扔,偶尔夜里下雨,谁还会记得戏台上的唱腔拨弄过多少人的心弦,谁又能读懂台下那一点点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