业内人士不能欺负观众!戏曲创新不可没有底线!
吕剧创新的底线在哪里?!
昨天,某吕剧院精心制作了两年、创排了数月的大型神话戏曲剧目《聊斋*叶生》终于上演了。而我,却在那时内心遭受一万点暴击。作为从小耳濡目染于吕剧、又一头扎进吕剧十几年的一个戏迷,我怀着期待点开了相关直播,却被劈头盖脸一顿教训。有剧院工作人员说我没资格对这个戏评头论足,不准说一个差字——当然,一味叫好是没问题的。现在想起来,还是觉得心底发凉。有些话,说出来肯定会遭到围追堵截。但是不说,又觉得不吐不快。一、戏曲创新,不是拼接游戏
因为相隔路远,没能到剧院观看首演。有幸在一位剧院在编演奏员的直播间听到了这个戏的音乐唱腔。当我听到吕剧大戏的伴唱是一个男声通俗唱法时,我怀疑自己产生了错觉。但那切切实实的就是一段现代流行音乐——优美的男中音歌唱。吕剧“创新”,竟然到了如此令人发指的地步?戏曲和现代流行音乐,就这么硬生生捏合起来了。或许,这是创作者向非戏迷群体示好,但我非常不认同这种方式。戏曲的每一个创新,都决不能触碰底线。用现代流行音乐取代戏曲音乐表达,是自我毁灭的开始。可以很确定,这种手段,不但无法赢取新的认同,反而会深深刺痛老戏迷的心。如果郎咸芬老师还能走进剧院,听到这种“吕剧”,我相信她将“怒发冲冠三千丈”!郎老师是“艺术总监”,这是个非常关键的角色。可惜的是,这个角色如今因为郎老师缠绵病榻而出现缺失。没有真正的艺术守门人,吕剧已经野蛮生长、肆无忌惮地偏离了方向。二、专业人士,不能听不得杂音
前几天,看到豫剧老艺术家虎美玲老师说的一段话,深有感触。她说戏曲演员不能听不得反对和批评。她举了个例子:有一次演出改了戏装,有个戏迷说新服装像法衣。她仔细看了,确实觉得像,就根据意见做了改良,后来效果很好。但我们的吕剧院团里,确实有从业人员听不得一点批评。她可能会心底暗暗说“你懂个P”。确实,专业人员比普通戏迷更懂吕剧专业知识,但不一定比戏迷更懂得——什么样的吕剧更受群众喜爱。我们的文艺是大众的文艺,不是专业人员闭门造车造出来的。想想吕剧走上专业发展之初,郎咸芬等老一辈艺术家是从吕剧老艺人那里学艺,一点一点把吕剧塑造出来的,而不是凭空捏造的。归根结底,吕剧的创造者是人民大众。可如今,专业人士听到质疑的声音,开口就是:“你去剧场看过戏吗?”“你去电影院看过电影吗?”——先把戏迷想象成“穷乡僻壤的老头老太太”,这是打心底里看不起观众。同时,她还用西方电影的创新来类比戏曲创新,质问戏迷:“《阿凡达》《变形金刚》你们能接受,吕剧这样创新你们就来指责?”问题是,这是可以类比的吗?把戏曲的根本砸破,破坏戏曲音乐的传统根基,然后称之为“创新”?三、真心实意提几个建议
但私下问过到现场观看的戏迷,最大的感受是:绝不想再看第二遍。国家艺术基金投入巨大,业内人士创新出不被大众接受但能自我高潮的新剧目,岂不是很讽刺?郎咸芬老师年事已高,但剧院已退休的一些老艺术家经验丰富。可以考虑组建一个“艺术审查委员会”,邀请包括吴萍、郭爱琴、高静、董家岭、李萍、焦黎、文宗哲、付焕涛等一大批经验丰富的实力派参与进来。用这个群体的力量为吕剧把脉,相信绝对不会出现今天的局面。真正的艺术精品,首先要是观众喜爱的作品,而不是业内人士沾沾自喜的作品。精品需要打磨。像吕剧《苦菜花》,很多经典唱段从唱词到作曲都是经过反复修改的。比如“生曼子我已过四十岁”“王谏之似笑非笑一张脸”等,最初的唱腔唱词与现在有很大不同,如今成为经典,离不开其中的修改打磨。不接受修改完善的作品,日后大概率只会尘封在吕剧院仓库里。不要只想听虚伪的叫好声,而听不得一丁点质疑的声音。敞开胸怀,坦诚地接受戏迷的意见建议,对吕剧发展有益无害。掩耳盗铃、自欺欺人,只会葬送掉自己的事业,葬送掉剧院的生存空间,葬送掉民族的文化遗产。说这些,一点都没有诋毁任何人的意思,一切为了吕剧。《聊斋·叶生》整体上应该可圈可点,有很多值得肯定的地方。这部剧的编剧很美、作曲很帅、导演很敬业,我也非常尊重他们的劳动,肯定他们的努力。但这部剧是剧院出品的,但凡这部剧有了艺术瑕疵,剧院首先是第一责任人。我希望吕剧发展越来越好,而不是在错误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返。最后,希望该剧院不会通过其巨大能量,千方百计找我删掉这篇文章。这不该是一家最大规模、最高级别的吕剧院团应该去做的事。她最应该做的是——生产出真正意义上的吕剧精品。像《苦菜花》《山高水长》《沂河两岸》一样的,经得起时间检验的艺术精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