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释：
[1]本文所用的“戏曲”与“戏剧”涉及到中国戏剧史中争议颇多的概念界定问题。目前最早使用“戏曲”的文献有二，其一是元代陶宗仪《南村辍耕录》，其二是宋末元初刘埙《水云村稿》。“戏剧”一词最早见于唐人文献，包括杜牧诗《西江怀古》与杜光庭《仙传拾遗》等，故本文使用“戏剧”一词指代宋前百戏、杂戏、杂剧等演艺，使用“戏曲”一词指代宋元及其之后的戏曲演出活动和宏观层面上的戏曲研究学术史与学科史。
[2]“敦煌戏曲学”这一概念由北京大学顾春芳教授提出。她指出，在百年敦煌学的研究中，始终贯穿着一条从词曲到演艺、从图像到文化的戏曲学研究脉络，并已积累了丰硕的成果。这一学科构想，旨在将散落于敦煌文献、壁画、文化中的戏曲元素进行体系化研究。这一学科研究的基础，一方面植根于敦煌文书中的曲辞、变文等说唱文本，可以揭示叙事文学与音乐、表演结合的早期形态；另一方面则依赖于敦煌壁画中各个朝代的乐舞图像、百戏场景以及舞台形制描绘，为复原中古时期的演出风貌、服饰道具、观演空间提供了可靠的视觉证据。“敦煌戏曲学”是以戏剧本体论为美学基准，跨越文学、剧场学、图像学、考古学与民俗学等多个领域，力求通过对文献与图像的互证，考察敦煌中古时期的戏曲形态与生态，重现隋唐五代宋初丝绸之路上鲜活的戏剧生态，从而为构建更加完整的中华戏剧史谱系提供了重要内容与理论支撑。
[3]顾春芳：《戏剧学导论》，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 2020 年版，第 123 页。
[4]王仁俊：《敦煌石室真迹录》，国粹堂 1909 年石印本。
[5]罗振玉：《敦煌石室遗书》，诵芬室 1909 年排印本。
[6]罗振玉：《鸣沙石室佚书》，上虞罗氏 1913 年版。
[7]罗振玉：《敦煌零拾》，上虞罗氏 1924 年版。
[8]王国维：《敦煌发见唐朝之通俗诗及通俗小说》，《东方杂志》1920 年第 17 卷第 8 号。
[9]徐嘉瑞：《敦煌发见佛曲俗文时代之推定》，《文学周报》1925 年第 199 期；向达：《龟兹苏祗婆琵琶七调考原》，《学衡》1926 年第 54 期；郑振铎：《佛曲叙录》，《小说月报》1927—1928 年第 17 卷号外《中国文学研究（下）》。
[10]向达：《论唐代佛曲》，《小说月报》1929 年第 10 期。
[11]刘复：《敦煌掇琐》，中央研究院历史语言研究所 1925 年版。
[12]陈寅恪《敦煌本维摩诘经文殊师利问疾品演义跋》最初发表于 1930 年 5 月《国立中央研究院历史语言研究所集刊》第 2 本第 1 分册，又刊于《海潮音》12 卷 11 号；《有相夫人生天因缘曲跋》载《国学论丛》1927 年第 1 卷第 2 号；《须达起精舍因缘曲跋》载《国学论丛》1928 年第 1 卷第 4 号。
[13]陈垣：《敦煌劫馀录》，中央研究院历史语言研究所 1931 年版。
[14]许国霖：《敦煌石室写经题记与敦煌杂录》，商务印书馆 1937 年版。
[15]罗振玉：《云谣集杂曲子》，《敦煌零拾》，上虞罗氏 1924 年版；朱孝臧：《云谣集》，《彊村丛书》归安朱氏 1922 年版；刘复：《敦煌掇琐》，中央研究院历史语言研究所 1925 年版。
[16]王国维：《唐写本〈云谣集杂曲子〉跋》，原载于《观堂集林》，现见于中华书局 1959 年版，第 4 册第 21卷，第 1022 页。
[17]郑振铎：《云谣集杂曲子目录》，《世界文库（六）》，生活书店 1935 年版，第 2273-2282 页。
[18]冒广生：《新校云谣集杂曲子（彊村遗书本）》《新校云谣集杂曲子发凡》，《同声月刊》1941 年第 9 期。
[19]张尔田：《与龙榆生论云谣集书》，《同声月刊》1941 年第 11 期。
[20]唐圭璋：《云谣集杂曲子校释》，《中央大学文史哲季刊》1943 年第 1 期。
[21]胡适：《胡适校敦煌唐写本神会和尚遗集》，上海亚东图书馆 1930 年版。
[22]两篇文章为《新校定的敦煌写本神会和尚遗著两种》和《神会和尚语录的第三个敦煌写本〈南阳和尚问答杂征义〉（刘澄集）》。参见胡适《20 世纪佛学经典文库：胡适卷》，武汉大学出版社 2008 年版，第 260-313 页。
[23]王重民：《敦煌曲子词集》，商务印书馆 1950 年版。
[24]任二北：《敦煌曲初探》，上海文艺联合出版社 1954 年版；《敦煌曲校录》，上海文艺联合出版社 1955 年版；《敦煌歌辞总编》，上海古籍出版社 1987 年版；任中敏、王昆吾：《隋唐五代燕乐杂言歌辞集》，巴蜀书社 1990 年版。
[25]项楚：《敦煌歌辞总编匡补》，巴蜀书社 2000 年版。
[26]林玫仪：《敦煌曲子词校证初编》，东大图书公司 1986 年版；饶宗颐：《敦煌曲续论》，新文丰出版公司1996 年版；高国藩：《敦煌曲子词欣赏》，南京大学出版社 1989 年版；高国藩：《敦煌曲子词欣赏续集》，南京大学出版社 1992 年版；张剑：《敦煌曲子词百首译注》，敦煌文艺出版社 1991 年版；吴肃森：《敦煌歌辞选注》，辽宁人民出版社 1991 年版；伏俊琏：《敦煌赋校注》，甘肃人民出版社 1994 年版。
[27]最早使用“变文”之名者尚有争议，郑振铎在 1932 年的《插图本中国文学史》中提及：“‘变文’的名称到了最近，因了几种重要的首尾完备的‘变文’写本的发现，方才确定。”（郑振铎：《插图本中国文学史》，北平朴社出版部 1932 年版，第 590 页）可知“变文”的确立是伴随着同名写卷的公布而确定的，而非特定学者命名。郑振铎与胡适较早使用此名。
[28]［美］梅维恒著，杨继东、陈引驰译：《唐代变文》，中西书局 2011 年版，第 44-89 页。
[29]任中敏：《唐戏弄》，凤凰出版社 2013 年版，第 617-618 页；李正宇：《晚唐敦煌本〈释迦因缘剧本〉试探》，《敦煌研究》1987 年第 1 期。
[30]席臻贯：《古丝路音乐暨敦煌舞谱研究》，敦煌文艺出版社 1992 年版，第 33 页。
[31]欧阳友徽：《敦煌 S.24407 写卷是歌舞戏脚本》，《西域研究》1991 年第 3 期。
[32]曲金良：《敦煌写本 S.24407 原卷考辨——兼及《晚唐敦煌本〈释迦因缘剧本〉试探》的商榷》，《敦煌研究》1989 年第 3 期。
[33]刘瑞明：《S.24407 号文书以“剧本”定性拟名之质疑》，《敦煌学辑刊》1990 年第 1 期，第 93-99 页。
[34]邵茗生：《汉晋六朝之散乐百戏：汉唐以来散乐百戏考》，《剧学月刊》1933 年第 9 期；夏应域：《隋唐时之百戏》，《天津益世报》（戏剧与电影）1934 年第 64 期。
[35]杨荫深：《唐代的游艺》，《学林》1941 年第 4 期。
[36]任二北：《唐戏述要》，《文学遗产增刊（第一辑）》，作家出版社 1955 年版，第 215-225 页；任二北：《唐代能有杂剧吗？》，《四川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1956 年第 2 期；任中敏：《唐戏弄》，凤凰出版社 2013 年版。
[37]常任侠：《隋唐的舞蹈》，《人民日报》1962 年 1 月 7 日第 4 版。
[38]庄壮：《敦煌石窟音乐》，甘肃人民出版社 1984 年版。
[39]席臻贯：《敦煌古乐——敦煌乐谱新译》，敦煌文艺出版社 1992 年版。
[40]牛龙菲：《敦煌壁画乐史资料总录与研究》，敦煌文艺出版社 1996 年版。
[41]姜伯勤：《敦煌艺术宗教与礼乐文明》，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 1996 年版。
[42]顾春芳：《戏剧学导论》，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 2020 年版，第 123 页。
[43]康保成：《韩愈〈送穷文〉与驱傩、祀灶风俗》，《中山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1993 年第 3 期。
[44]康保成：《〈宋元戏曲史〉百年祭——王国维中国戏剧起源于巫觋说发微》，《学术研究》2014 年第 10 期。
[45]黎国韬、武振宇：《试答“唐戏百问”》，《剧论》第三辑，第 1-54 页。
[46]黎国韬：《侲子考》，《民族艺术》2010 年第 2 期。
[47]［日］田仲一成著，布和译：《中国祭祀戏剧研究》，北京大学出版社 2008 年版，第 13-15 页。
[48]康保成：《灯节与佛教关系新探》，《民俗研究》2008 年第 3 期。
[49]李正宇：《敦煌傩散论》，《敦煌研究》，1993 年第 2 期。
[50]李明德：《敦煌近代寺庙、庙会及民俗信仰》，谢生保主编《敦煌民俗研究》，甘肃人民出版社 1995 年版，第 327—357 页。
[51]高国藩：《敦煌俗文化学》，上海三联书店 1999 年版。
[52]山西师范大学戏典文物研究所编：《宋金元戏曲文物图论》，山西人民出版社 1987 年版。
[53]颜伟：《中华戏曲志要·戏曲文物卷》，高等教育出版社 2022 年版。
[54]康保成：《“瓦舍”“勾栏”新解》，《文学遗产》1999 年第 5 期。
[55]孟凡玉：《丝绸之路乐舞艺术研究资料汇编：敦煌卷》，中央民族大学出版社 2019 年版。
[56]姜伯勤：《敦煌音声人略论》，《敦煌研究》1988 年第 4 期。
[57]关也维：《敦煌古谱的猜想》，《音乐研究》1989 年第 2 期。
[58]李正宇：《归义军乐营的结构与配置》，《敦煌研究》2000 年第 3 期；《沙州归义军乐营及其职事》，《敦煌吐鲁番研究》（第五卷），北京大学出版社 2000 年版，第 217-226 页。
[59]刘进宝：《唐五代“音声人”论略》，《南京师范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06 年第 2 期；《归义军时期的“音声人”》，《敦煌研究》2006 年第 1 期。
[60]刘飖：《释宝唱著述考》，《古籍整理研究学刊》2011 年第 3 期。
[61]黎国韬：《敦煌遗书若干戏剧乐舞问题考》，《敦煌研究》2010 年第 5 期；《敦煌遗书戏剧乐舞问题补述》，《敦煌研究》2012 年第 1 期；《敦煌遗书戏剧乐舞问题再补述》，《艺苑》2015 年第 4 期。
[62]任中敏：《唐声诗》，凤凰出版社 2013 年版。
[63]席臻贯：《敦煌古乐——敦煌乐谱新译》，敦煌文艺出版社 1992 年版；柴剑虹：《敦煌舞谱的整理与分析》（一、二），《敦煌研究》1987 年第 4 期、1988 年第 1 期； 陈应时：《敦煌乐谱新解》《敦煌乐谱新解（续）》，《音乐艺术》1988 年第 1 期、1988 年第 2 期。
[64]王克芬：《中国舞蹈发展史》，上海人民出版社 1989 年版；董锡玖、刘峻骧：《中国舞蹈艺术史图鉴》，湖南教育出版社 1997 年版。
[65]王子初：《中国音乐考古学》，福建教育出版社
2003 年版。
[66]王小盾：《敦煌文学与唐代讲唱艺术》，《中国社会科学》1994 年第 3 期；《原始佛教的音乐及其在中国的影响》，《中国社会科学》1999 年第 2 期。
[67]王小盾：《〈行路难〉与魏晋南北朝的说唱艺术》，《清华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02 年第 6 期。
[68]喻忠杰：《沿袭与新变：变文文体对后世戏剧文本生成的影响》，《敦煌学辑刊》2024 年第 2 期，第 68-79 页。
[69]刘晓明：《杂剧起源新论》，《中国社会科学》2000 年第 3 期。
[70]宋俊华：《宋金杂剧服饰研究》，《戏曲艺术》2004 年第 4 期。
[71]李小荣：《敦煌杂剧小考》，《社会科学研究》2001 年第 3 期。
[72]［美］巫鸿：《何为变相？—兼论敦煌艺术与敦煌文学的关系》，《礼仪中的美术：巫鸿中国古代美术史文编》，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 2005 年版，第 346-404 页；于向东：《敦煌变相与变文研究》，甘肃教育出版社 2009 年版。
[73]李重申、陆淑绮：《敦煌目连变文与戏曲研究》，《敦煌研究》2000 年第 3 期；喻忠杰：《敦煌因缘与佛教戏剧关系述考》，《敦煌学辑刊》2017 年第 1 期。
[74]王正强：《甘肃曲子戏》，敦煌文艺出版社 2009 年版；敦煌市文化馆编：《敦煌曲子戏》，甘肃人民美术出版社 2010 年版；陈钰：《敦煌曲子戏》，中国戏剧出版社 2012 年版；高德祥：《敦煌民间音乐文化集成：曲子戏卷》，安徽文艺出版社 2024 年版。
[75]中国戏曲志编辑委员会：《中国戏曲志：甘肃卷》，中国 ISBN 中心 1995 年版；中国曲艺志全国编辑委员会：《中国曲艺志：甘肃卷》，中国 ISBN 中心 2008 年版；酒泉市文化广播影视新闻出版局编：《酒泉非物质文化遗产》，甘肃文化出版社 2014 年版；王正强著：《甘肃戏剧史》，甘肃文化出版社 2016 年版；朱建军主编：《酒泉戏曲史简编》，甘肃文化出版社 2017 年版；贾其全主编、孙占鳌等编：《酒泉文学史》，甘肃人民出版社 2015 版；王萍编著：《西北民间小戏文化研究》， 甘肃人民出版社
2018 年版。
[76]黎蔷：《敦煌遗书与壁画中的佛教戏曲》，《西域戏剧与戏剧的发生》，新疆人民出版社 1992 年版，第 94 页。
[77]黎蔷：《敦煌遗书与壁画中的佛教戏曲》，《西域戏剧与戏剧的发生》，第 87-103 页。
[78]黎蔷：《五台山佛教乐舞戏曲文化钩沉》，《敦煌研究》2002 年第 2 期。
[79]齐江：《追寻盛唐古乐的千年回响——乐亭影戏音乐与敦煌说唱音乐的关系探赜》，《人民音乐》2015 年第 8 期。
[80]《新唐书》记载：“府县教坊音乐迭进。”欧阳修、宋祁撰：《新唐书》，中华书局 1975 年版，第 4561 页。
[81]王小盾：《唐大曲及其基本结构类型》，《中国音乐学》1988 年第 2 期。
[82]王晓骊：《唐宋词与商业文化关系研究》，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 2004 年版。
[83]例如，《北堂书钞》记载了“侏儒戏前”“置酒优人管弦”“俳儿作单衣”“木上俳舞”“俳优在前”等内容，是揭示唐前百戏演出形态与生态的重要参考。《初学记》记载梁人庾肩吾《三日侍兰亭曲水宴诗》中有“百戏俱临水，千钟共逐流”，提供了曲水流觞习俗中的百戏演出信息。《白孔六帖》“杂戏”一条收录了“百戏”“角抵”“乞寒夷戏”，并且将杂戏与歌、乐进行了明确的归类。
[84]黎国韬：《“早期戏剧史料”新探——以隋唐至两宋类书为中心》，《文学遗产》2019 年第 5 期。
[85]尚荣译注：《洛阳伽蓝记》，中华书局 2012 年版，第 70-71 页。
[86]尚荣译注：《洛阳伽蓝记》，第 196 页。
[87]尚荣译注：《洛阳伽蓝记》，第 339 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