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代陶宗仪所编撰的《南村辍耕录》中载有一份极其珍贵的《院本名目》,共分为十一个大类,包括金代院本名目约七百个。其中的“院幺”又称“幺末”或“幺末院本”,是一个比较特殊的类别。仅从名目中就会发现“院幺”具有剧情更丰富、搬演故事更完整的特点,或许“院幺”就是元杂剧的前身。可以想见的是,金中都曾经有一批最早的戏曲职业艺人,用最初始的戏曲形式在这里演出——这可能是戏曲舞台最早的嬉笑怒,最早的悲欢离合。
金代还出现了董解元的说唱诸宫调《西厢记》。“董西厢”是一部里程碑式的作品,它标志着说唱艺术无论在文学上还是音乐上都已经完全成熟,这就为戏曲的产生在文学和音乐上铺平了道路。钟嗣成的《录鬼簿》认为董解元是北曲的首创人,后世也对这部作品不吝赞美之词,充分肯定了“董西厢”的艺术贡献:“谁凿人间曲海源,诗余一变更销魂。倘从五字求苏,忆否完颜董解元。”
金代诸宫调是元代北曲的先行者,王实甫夺魁元杂剧的不朽名篇《西厢记》,文学上正是“董西厢”进一步的戏剧化;音乐上元杂剧通用的四折一楔子的曲牌联套体,也正是诸宫调音乐向戏剧化所迈进的重大一步。元人就已经直接肯定了诸宫调对元杂剧的音乐影响:“谈锋衮衮决悬河,嚼徵含宫格调多。唱到至元供奉曲,篆烟风细蔼春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