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主自己辛辛苦苦校对整理的文档,发表时得到提示,方知《戏曲研究》已经公布了全文。那就采用链接转载方式,主要是展示本号发布此文的价值鉴定。此外,补充两段被《戏曲研究》删除,但会议论文集保留的有价值的内容。
按:经过对于梨园演艺图像的系统性研究,我们基于对梨园艺术杂剧色的宋金演艺图像的文献学属性,跨越明清戏曲文学插图,进入摆脱了文学出版物戏曲曲本,而是以脚色行当展示“易象”“意象”等形态,同时也是大量的图像资料证实的“演象”本质,则从清宫戏画到民间版画年画,以及坊间“戏曲图考”以及以“三庆”“共和”等戏班为号召的图像,乃至于民间各种载体的梨园演艺图像,就不仅是形式载体而是非文字梨园演艺形态、仪式属性和民俗生态以及文献属性的直接呈现。这正是本号沉寂了一段时间其实就是完成四十万字“梨园演艺图像学”后推出的新文章“三万字 梨园艺术具身习得之道器体用论纲”的由来,这篇文章隐藏了一个鲜有人注意的对五个世纪以来西方演剧理论体系,当然也就是对于百年来山寨、拷贝的沙滩上建塔之胡乱拼凑、不知所云(话剧?剧作学drama?theatre剧场学?或者是音乐的opera歌剧?还是performance形式描述?怎么会包含傀儡影戏?怎么可以和祭祀仪式混为一谈?)的中国戏剧学,当然也包括中国戏曲学的降维打击逻辑——梨园艺术研究的逻辑起点是唐宋时期从梨园机构到杂剧色的本体形成与成熟!随后印刷术呈现的戏曲文学只是阶段性发展,最终之所以在其他文学形式诗、词、曲、散文、小说乃至于骈赋都全面复兴时,唯独戏曲文学几乎一片空白,就在于其回到了自身本体逻辑——脚色制(杂剧色到脚色再到行当化中国戏曲脚色的演化及意义)为载体,通过多达五种非文学语言手段(梨园艺术的五重语言体系及其机制)进行既包含叙事故事内容也包含伎艺展演(梨园艺术是迥异于西式演剧的“戏”“伎”双层叠构纯形艺术体,沈达人:《凌霄汉阁论剧》节选之论梨园艺术形态变革和“双层式”梨园伎艺,驳戏曲是演人物还是演行当的伪命题),这就是非文学中心的“演象”(七万字 陈幼韩论梨园艺术的“剖象”本质属性(一),陈幼韩论梨园艺术的“剖象”本质属性(二),三万字 傅道彬论先秦“象乐”)——而理解这样的演象本质,必须回到唐宋——西方文艺复兴人文演剧还没影子呢!怎么可以因为百多年前的西方科技、制度等方面的进步,就激进地废除汉字、消灭繁衍了数亿人口华夏后裔的中医,以及诬称梨园艺术是什么落后野蛮的“旧戏”!这都哪跟哪啊!辛亏百年前梅兰芳率先海外巡演赢得了西方的认可、赞叹乃至于敬意!遗憾的是当时还没有发现梨园艺术脚色制载体背后的雄浑背景,或者没有意识到璀璨梨园艺术脚下的巨大冰山一般的文化基座!岂止回到唐宋,还要回到礼乐传统,甚至象形文字代表的“象思维”根源!
就像我们的文章立足于“易经”“易象”谈礼乐文化生态中的“演象”,傅道彬先生文章获得了先秦礼乐中“象乐”的实例并进行了系统深入论证,陈幼韩先生则已经提出了系统的“剖象理论”,对于山寨摹仿西式文学中心、局限在剧场中组织活动的累赘的剧场模式,尤其是以大学中文系学习西方文学、研究戏曲文学或者鹦鹉学舌西式演剧文艺理论,都是一种实事求是、更接地气的理论创造!
今天,本号转载台湾王士仪先生根据自己的书法知识,更重要的也是对梨园花部代表的京剧的熟稔,论证的梨园艺术汉字构造法“符号表演主义(特征)”开展的论证。毫无疑问,其文章所谓汉字造字符号论述,归根结底就是“象”形字原理,延续投射到梨园艺术当然就是“演象”实践。也是学术研究异曲同工之妙的体现。此外,该文最后呼吁“文化自我认同”,我们认为还要加上“文化艺术自尊自信”!而文章开头对于亚里士多德《Poetics》译作《创作学》,和我们一直以来反对《诗学》而认为应译为《(作)诗术》的见解不谋而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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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士仪教授初学习西洋文学于台湾政治大学;后入台湾文化学院艺术研究所,主修戏剧,旁及书法;时势造就留学法国,再转希腊雅典大学攻古希腊戏剧;1973年为牛津大学博士候选人,研究比较戏剧与人类学;后入纽约圣若望大学学习东亚艺术史,这漫长的求学经历将他训练成一位综合性学者。于台湾中国文化大学任教后,历任英文系主任、戏剧系主任、艺术研究所所长、艺术学院院长,教育英才,桃李成畦。
传统戏曲符号表演主义:建构戏曲表演特征体系
(台湾)王士仪 台北中国文化大学
全文见刘祯主编《中国戏曲理论的本体与回归:09中国戏曲理论国际学术研讨会论文集》,文化艺术出版社2010年,208-228页。《戏曲研究》第80辑,文化艺术出版社2020年,第45-72页。有改动。本号转载有所删减,有意参考者请阅读对照纸质出版物。
补充开头一段文字:毫无疑问,戏曲表演是一种创作。创作这个概念源自亚里士多德。他的创作基础是建立在mimesis之上,(这个词曾英译为imitation等十二个以上不同的译词。中译除摹仿之外,本人曾译为创新,或摹创等,也皆不足以表达他的本义,近来译者得出一个共识,就是对亚氏《创作学(Poetics)》书中的这类专有术语,一时找不到一个相对的译词来表达时,改用一个句子来呈现它的全义。那么,mimesis)这个词则可译为:从模仿到创作得像是真的。所谓“真的”,就是真实(truth)的意思。那么问题又来了,什么是真实?戏曲要创作什么真实?这可能成为本文目的有待厘清的前提。
再补充结尾一段文字:
(在国际文化交流形成地球村化的当今,在强调多元文化的相互冲击的趋势下,不是相互融合;竟是相反的,引起各种文化的自觉。2009年巴黎出现一种奇特的文化现象,那就是有90%以上穆斯林青年新图参加守斋月,这个增加比例比以往他们的父执辈的60%左右高出非常多。这些出生在自由民主化的巴黎的新一代青年,为什么回到自己认为是“落伍”的传统宗教生活呢?有众多理由,不必一一重述,其中一个看来最为空洞的概念,却被认为最为有效的答案居然是:文化自我认同。对这种文化答案,我们还不该自觉反省吗?这不是呼吁,而是自我信念的自觉,唯有自觉,才能奉上自我的一份创造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