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从一个村子回来,怎么说呢,本来就是想去看看那种戏曲进乡村的活动,因为最近这个挺火的嘛,但去了之后发现跟我想的完全不一样。很多人可能觉得这种文化赋能就是政府搞个活动、请几个演员来唱两嗓子,村民在下面看个热闹,然后就完了,但其实不是这么回事,你在那待一天就明白了,这个事儿背后的逻辑跟我们想的完全不同。
我当时是周五去的,还是周六来着,记不太清了,反正那天下午到的村口,就看到一群人在搭台子,我还以为是临时活动呢,结果问了才知道那个戏台是常设的,一个月演四次,已经演了小半年了。那个村支书跟我说,他们去年开始做这个,一开始村民也不太感冒,觉得这玩意儿没啥用,但现在你看,每次演出都有七八十人来看,有些还是从镇上专门过来的。
说白了就是,这些演员不是外面请来的专业团队,是村里自己人。对了这个挺关键的,我一开始也以为是请的剧团,后来才发现不对,那个唱花旦的是村里开小卖部的老板娘,唱老生的是隔壁村的退休教师,就是那种感觉,你懂我意思吧,他们白天该干嘛干嘛,到了演出的日子就化个妆上台。
老板娘跟我说她以前就喜欢听戏,但从来没想过自己能唱,去年村里搞培训班她就报名了,现在一个月能拿两千块补贴,比开小卖部赚得多。我当时就觉得,这个事儿有意思的地方不在于演戏本身,而在于它给了这些人一个身份转换的机会,就是你原本是个普通村民,现在突然变成了＂演员＂,这种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
其实吧,最开始我也不明白为什么会有游客专门来看这种业余演出,毕竟要是想看专业的,城里多的是。但后来我发现,游客要的根本不是专业水平,他们要的是那种真实感。怎么讲呢,就是你看到一个平时卖菜的大妈突然穿上戏服唱起来,那种反差感特别强,而且你知道她明天还是会回去卖菜,这种体验在城市剧院里是感受不到的。
那天晚上演完戏,有个从杭州来的游客跟我聊天,他说他连着来了三次了,每次看到的演员都不完全一样,因为有些人临时有事就换人上,但这种不确定性反而让他觉得特别有意思。我朋友当时在旁边说这不就是看个新鲜嘛,但我觉得不完全是,这里面有一种参与感,就是你不只是个观众,你能感受到整个村子都在为这个事儿忙活,那股劲儿是不一样的。
说到赚钱这个事儿,其实挺微妙的。村里不是靠卖门票赚钱,演出是免费的,他们赚的是周边的钱。演出前后会有个集市,卖的都是本地的非遗手工艺品,什么竹编、草编、土布这些,我本来以为这些东西卖不动,结果那天晚上看到好几个摊位都卖断货了。
有个做竹编的师傅跟我说,他以前只能在镇上摆摊,一天卖不了几个,现在每次演出都能卖出去二三十件,因为来的人多了,而且游客看完戏心情好,买东西也大方。等等我说到哪了,对了,关键是这些东西本身就是非遗项目,跟戏曲演出形成了一个完整的文化体验链条,游客觉得这一趟来得值,自然就愿意掏钱。
村支书跟我算了笔账,去年光靠这个村里增收了四十多万,听起来不多,但对一个只有三百多人的村子来说,这个数字已经很可观了。而且这还不算带动的民宿、农家乐这些收入,有些游客看完戏就直接住下了,第二天再逛逛周边,一住就是两三天。
如果你也想去体验这种乡村戏曲演出,建议提前打听好演出时间,因为不是天天都有,一般是周末或者节假日。另外记得带点现金,那些手工艺品摊位很多不支持手机支付,不过也有可能我去的那个村比较偏,其他地方可能好一些。还有就是演出一般在傍晚开始,天黑了会比较冷,记得带件外套,我那天就冻得够呛。对了演出周边的停车位不太多,要是开车去最好早点到,不然可能要停到很远的地方走过去,就这些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