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上戏曲艺术的主导者

历史上戏曲艺术的主导者
在中国文学艺术史中，中国传统说唱表演艺术和戏曲艺术的主导者是谁的问题之所以重要，要从中国的历史情境谈起：
那是中国在十九世纪后半叶到二十世纪初，当时中国清政府饱受欧洲列强打击之后，包括统治者官僚体系的中国文人中，开始产生一些试图变革的力量，但是仍有相当一些皇家官僚贵族保持其愚昧和抵制社会变革的状态。中国文人中的一些知识分子，面对中国落后的专制统治势力的保守和难以撼动，表现出愤慨的心情，产生出要进行社会变革的冲动。这种冲动主要表现在于，当他们接触了欧洲社会进步现状，特别是感受到欧洲文艺复兴后的欧洲经济的发达、军事的强盛、文化、文学、艺术和戏剧反映出的精神面貌后，对中国文化传统形成一股强烈的批判潮流。他们在深感中国文化传统落后的情感激动之下，对中国传统文化各方面展开批判，这是中国社会历史重要的进步信号。特别是在对旧的社会文化进行反思和批判的同时，一些文人对当时国内风行一时的艺术现象——戏曲的时髦，表现出极度的反感。也展开了对中国传统戏曲艺术猛烈的抨击。
这是一个中国人思想启蒙的重要时期，“民主”与“科学”一时成了中国社会最积极的趋势，也是当时最时髦的口号。显然，中国社会中，在此时形成一股“启蒙”的力量，这是在欧洲近、现代文化冲击下形成的。
欧洲在经过相当一段历史性启蒙后，其科学、民主、人权、法治思想得到充分张扬，是其社会文化、经济、军事等各方面发展的主要原因。这些思想也随着西方人文思想的逐渐进入，在中国得到广泛传播。但是，值得注意的是，当“民主”“科学”思潮出现在中国大地的同时，还有几种力量显示较大的影响，主要有“西化”和不分青红皂白“反传统”的否定一切的思潮。这两种思想在这一思想文化上大动荡的重要时期的出现，也显示出中国知识分子中有相当一部分人还存在一种激进和诸多的不成熟。其中包括对“传统文化”的认识与批判的片面性，和对中国现实社会认识的肤浅，也包括对中国传统戏曲艺术的片面认识与批判。这里有两种认识误区值得关注：
一种误区，是把两千多年“儒表法里”的专制社会政治状态，简单地理解为，是孔子为代表的儒家理论主导了中国社会政治状态，因而完全否定孔孟为代表的儒家思想，并将几千年皇权专制社会，冠以孔孟之道为基础的“封建社会”予以批判；另一种误区的关键在于，某些文人的文化自卑，一概地否定中国民间传统文学艺术，把中国的所有民间文化、艺术现象都说得一无是处，显然是没有道理的。
特别值得注意的是，把中国民间以多种说唱表演艺术为主要形式的传统表演艺人的艺术和民间戏曲艺术，与中国传统文人的艺术（包括书、画、诗、词等），这两者之间互相的内在联系没有搞清。虽然这两种艺术并不是一个类型，各自有不同的产生原因和特点，但是，两者的文学表达是“相通”的。在如此没有厘清两者之间的关系的前提下，而大肆批判孔孟之道，一味赞美法家，其盲目性和后是严重的。理清这些问题，就能够较为清晰地将涉及到包括中国传统戏曲艺术在内的，中国传统民间说唱表演艺术和艺人的出现、发展历程、基本特点，乃至中国传统文化等一系列问题看清楚，于是也就能看清中国民间艺术的历史性社会价值。
当今有不少艺术与戏曲爱好者和研究者们关注的，只是关注当今艺术现象的具体细节，往往丢掉了两千多年的社会政治、经济、文化状况这一基础性问题。在这样失去基础的前提下，谈中国传统民间说唱表演艺术和戏曲艺术问题，会产生一种错觉，即似乎现存的中国民间传统艺术、戏曲，所展示的艺术现象、特点特征，都是随便由任何人随意“设计”“改造”就可以使之“进步”“发展”，若真如此，那么戏曲艺术似乎就成了凭空出现的了，似乎今天的人们想怎么处理都是合适的。如此更会使人们误以为，在这漫长的历史时期中，特别是从中国早期民间、宫廷艺人的出现，艺术市场的形成，中国民间艺人们艰苦的艺术成长历程，与当今的艺术走向毫无关系似的。
特别值得注意的是，中国传统社会是法家的皇权专制社会，但是打的招牌却是“尊儒”，所以，能否看清中国传统社会的思想基础不是儒家思想而是法家思想，这对于认识中国民间传统文化和中国民间艺术就很重要。这就需要一方面将实质的“法家”政治看透，把孔子为代表的儒家原教旨与董仲舒欺骗性“独尊儒术”搞的“儒表法里”撇清关系；另一方面要将中国传统艺人们的艺术、中国传统文人的艺术和历史上统治者的文化政策之间相区别并搞清，并看清他们之间的联系。
另外，由于近代中国社会文化问题的产生和凸显，是源于欧洲文化对中国社会的冲击之后，所以，还应该关注中国社会文化现象与欧洲社会的文化现象的差异，在戏曲问题上，也就必须关注中国民间戏曲文化与欧洲戏剧文化艺术之间，有怎样的重要区别。也许有朋友觉得，谈自己民族艺术，不要总和欧洲（往往被称为“西方”）相关艺术相比较，显得似乎只有说了区别才能说明自己的存在似的。这种思想显然是没有看到此问题的严重性。因为中国在近现代戏曲艺术史中曾经出现过民间艺术自身的变革，后来又出现了一件特别的事件——“戏改”，然后又有了一系列的“运动”。所以，如果不理解这些历史，不搞清这些区别，难得将“现代戏”、戏曲“现代化”问题说清。另外，要清晰了解中国历史上的文化现象和戏曲艺术形成、发展的历史脉络。搞清在中国社会两千多年社会大环境下，之所以能够促使形成民间诸多艺术品种和戏曲艺术的文化艺术现象的原因，才能感悟到造成中国传统文化艺术的诸多特征与欧洲文化艺术不同的基本根源，才不至于盲目地将中国民间传统戏曲艺术随意地曲解和遭“改”，使之脱离自己应有的发展轨道而走向衰亡。
2026年4月1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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