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再说戏曲过时了!山东50万寿宴挤了6万人,这才是中国人的文化底气
这几天刷到这个“山东一企业家为贺父亲80大寿，花50万请老家村民免费看6天豫剧”现场的视频，第一反应是懵的。不是因为那 50 万的花费，也不是什么企业家的排场，是镜头扫过台下的时候，我突然就愣住了。那不是什么豪华的剧院，就是山东梁山县王大井村，村口的一片空地上搭的台子。本以为来个千儿八百人。村道堵满了电动三轮车，开都开不动，晚来的人直接把车停在几里地外的路边，步行过来。田埂上坐满了人，搬着自家的小马扎，有的干脆就蹲在几百米外的路边。所有人的眼睛都黏在台上，豫剧的梆子声亮堂堂的，穿过麦田，飘出好几里地，连风都跟着慢了半拍。有个头发全白的老爷子，坐在最前面，跟着台上的调子小声哼，手还在腿上打着拍子，眼睛亮得像有光。今年他父亲 80 岁，按说这个年纪的大寿，不少人都会摆个几十桌酒席，请亲戚朋友吃一顿，风风光光的。琢磨着，不如请个好班子来，给父亲唱几天戏，也让村里的老少爷们，都跟着乐呵乐呵。他花了 50 多万，请来了河南豫剧院青年团，80 多个专业演员，连演 6 天，一共 13 场大戏，全免费。有网友评论说，这不就是炫富吗？50 万，干点啥不好？可你看现场的那些人，那些老人的脸，你就知道，这根本不是炫富。也是一个打拼的游子，给老家的乡亲们，带回来的最暖的热闹。不是山珍海味，不是名贵的礼物，是他听了一辈子的梆子声，是满村的人凑在一起，热热闹闹的，是他看着自己的儿子，有出息了，还没忘了根，没忘了这些陪着他一辈子的老邻居。为什么几千年前的东西，到现在，还能让几万人挤在一起，连手机都忘了刷？戏曲到底是什么时候来的？它真的是我们以为的，那种过时的、老掉牙的东西吗？我之前总以为，戏曲是古代文人搞出来的东西，是给有钱人看的，离我们普通人很远。早在几千年前的先秦时期，我们的先民就已经有了这样的热闹。那时候的巫傩歌舞，不是什么神秘的仪式，就是全村人凑在一起，戴着面具，唱着跳着，祭神，也讲故事。你想想，那时候的人，没有手机，没有电视，没有电影，一年到头，最开心的事，不就是凑在一起，看有人演个故事，唱个歌吗？那时候的热闹，和现在王大井村村口的这场戏，有什么区别？都是普通人，凑在一起，找个乐子，把日子过的热热闹闹的。后来到了秦汉，有了百戏，有人摔跤，有人变戏法，有人演小故事，就跟现在的庙会似的，大家挤在一起，看个新鲜，乐呵乐呵。那时候的长安，有了参军戏，有了歌舞戏，比如《踏摇娘》，讲的是一个老婆被老公欺负的故事，演的时候，又唱又跳，台下的人跟着起哄，跟现在我们看小品似的，笑的前仰后合。那就是古代的娱乐中心，一个瓦舍里，有好几个勾栏，每个勾栏都有演出，杂剧、说书、唱曲，什么都有。那时候的市民，下了班，就往瓦舍里钻，挤在里面看演出，追 “名角”，跟现在我们挤着去看演唱会，一模一样。有记载说，当时有个叫小唱的名角，一出场，整个瓦舍都挤爆了，人挤人，连站的地方都没有，跟这次王大井村的场面，是不是一模一样？从那时候起，戏曲就成了我们中国人，刻在骨子里的娱乐。后来元代，元杂剧把戏曲推到了巅峰，关汉卿、王实甫，那些我们现在还在念的名字，写出来的《窦娥冤》《西厢记》，到现在，还在台上演着。再后来，各地的地方戏慢慢长了出来，北方的豫剧、京剧，南方的越剧、黄梅戏，每个地方的人，都有自己的调子，自己的故事。这是我们的祖先，玩了几千年的东西，火了几千年，怎么可能过时？我之前总听到有人说，现在的年轻人都不爱戏曲了，都爱网红歌，爱短视频，戏曲早晚要没了。有带着孩子的年轻人，有放假回来的学生，甚至还有专门从外地赶过来的 95 后、00 后，就为了听这场戏。有个 00 后的小姑娘，在现场拍了视频，说她从小就跟着奶奶听豫剧，这次听说有省团来演出，特意开车两个小时过来，现场听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戏曲从来都没死，它只是没活在那些网红的直播间里，没活在大城市的写字楼里，它活在乡野的戏台子上，活在普通人的生活里。是《花木兰》里的忠孝，是《穆桂英挂帅》里的豪气，是《朝阳沟》里的家长里短，是那些我们刻在骨子里的，最朴素的价值观。是小时候，跟着爷爷奶奶去赶庙会，挤在人堆里看大戏，买一串糖葫芦，边吃边看的那种快乐。是全村人凑在一起，不管你是谁，不管你有钱没钱，都能坐在一块，听同一个调子，笑同一个包袱，那种不分你我的热闹。你想想，不管日子过的怎么样，不管是穷是富，我们总愿意，找个由头，凑在一起，乐呵几天。农闲了，搭个台子唱几天戏；谁家有喜事了，请个班子来，让大家都跟着开心；过年了，更是要唱大戏，把一年的辛苦，都唱没了，把新一年的盼头，都唱出来。这不是什么过时的东西，这是我们活了几千年的，最朴素的生活方式。我之前总觉得，文化自信是个很大的词，是博物馆里的文物，是电视里的宣传片，是喊出来的口号。它就是村口的那个野台子，就是那亮堂堂的梆子声，就是那几万挤在麦田边听戏的人。它就是那个企业家，花 50 万，请乡亲们听 6 天戏的孝心，是他没忘了根，没忘了自己从哪来的。它就是那些老人，跟着调子小声哼的样子，是那些小孩，安安静静坐在脚边，第一次听到这老调子的样子。这就是我们的文化，它从来都不是放在玻璃柜里的展品，它是活的，是在我们的生活里，在我们的血液里，在我们刻在骨子里的基因里。它不需要谁去拯救，不需要谁去推广，只要有这么一个台子，有这么一个调子，它就能自己活下来，就能让几万人，心甘情愿的挤在一起，连手机都忘了刷。我们不用去羡慕别人的文化，不用去追那些外来的潮流，我们自己的东西，火了几千年，到现在，还能让这么多人，为之疯狂。很多人说，这才是真正的孝，这才是真正的有钱人该做的事。它是给那些说 “戏曲过时了” 的人，最响亮的一巴掌。它告诉我们，我们的传统文化，从来都没死，它就在我们的身边，就在这些普通人的日常里。它告诉我们，中国人对戏曲的热爱，从来都不是什么怀旧，是我们对自己文化的自信，是我们对生活，最朴素的热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