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观众朋友们大家好,欢迎收看《海思果秋》。作为白族文化的活化石,白剧以其独特的呈现方式,讲述着南诏大理的兴衰更替,吟唱着白族儿女的悲欢离合。然而,站在2026年的今天,当我们再次审视这一民族史诗,会发现它正处于一个关键的十字路口——一方面,从非遗申报到梯队建设,从精品剧目的层出不穷到囊括“文华奖”“梅花奖”“曹禺剧本奖”等国家级最高荣誉,白剧已经站在中国民族戏剧的高地;另一方面,行当断代、受众老化、演出场地受限、创新艰难等瓶颈依然横亘在白剧面前。白剧究竟取得了哪些辉煌成就?又面临着怎样的困境?未来它该如何破局重生,让古老的乡音在现代语境下再次嘹亮?
解说词:六十余载风雨兼程,白剧人用匠心浇灌出了一座座艺术丰碑。白剧属于濒危剧种,大理州白剧团早在1992年就被文化部授予“天下第一团”的殊荣,而真正让白剧响彻神州大地的,是那一连串沉甸甸的国家级最高荣誉:大型历史白剧《阿盖公主》曾斩获中国戏剧最高奖“文华奖”,并荣获“曹禺剧本奖”,标志着白剧在剧本创作和舞台呈现上达到了国家级顶尖水平;著名白剧表演艺术家杨益琨,凭借精湛的演技,将中国戏剧表演艺术的最高荣誉——“梅花奖”收入囊中,实现了大理州乃至云南省在该奖项上的重大突破。特别是近年来,白剧创作更是迎来了爆发期,大型原创现实题材白剧《苍洱云归处》,聚焦乡村振兴战略,不仅荣获2023年度云南艺术基金大型舞台剧和作品创作资助,其剧本更在“金孔雀·中国民族戏剧”2024年度优秀作品评选中斩获戏曲类“优佳”剧本作品荣誉。经典神话剧《望夫云》,也在2025年入选云南艺术基金传播交流推广项目,让这部跨越四十多年的经典之作再次踏上巡演之路。
这一座座奖杯、一部部精品,见证了白剧艺术从苍洱一隅走向全国舞台的蓬勃生命力。而在这辉煌背后,是党委、政府的高瞻远瞩和非遗保护工作的扎实落地。
采访大理州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中心主任赵向军同期声:“从非遗的角度来讲,对白剧的保护,党委、政府是做了很多工作的。首先做的就是项目的申报认定,因为项目申报以后,它的认知度、可见度才会提高,它的影响力才会提升,这个是非常重要的一项工作。第二就是我们非常重视传承人梯队的建设,早在2008年我们就公布了国家级项目,2009年我们就认定了州级传承人,到了2019年我们又公布认定了两名省级传承人,现在我们也正在积极的争取,下一步还要申报国家级传承人。这个就是传承人梯队建设,这是白剧保护非常重要的一个环节,因为白剧保护作为非遗保护,它的核心就是人,所以传承人的认定我们放在了首要的工作。”
主持人:如果说政府的政策是滋养白剧的阳光,一座座国家级奖杯是闪耀的勋章,那么代代相传的艺人,才是白剧真正流动的血脉。然而,荣誉的背后并非坦途。曾几何时,人才断层、行当缺失的阴霾一度笼罩着“天下第一团”,让辉煌的剧目面临有戏无人演的尴尬境地。面对危机,白剧将何去何从呢?
采访大理州白剧团团长姜果同期声:“一个剧种无论是传承还是创新,终究还是离不开人这个核心问题。大理州白剧团和全国的大多数文艺院团一样,由于一段历史时期的原因,各个行当都出现了青黄不接的问题,尤其是演员甚至已经到了断代的情况。于是在2012年,在大理州委、州人民政府的大力支持下,经过主管局和州白剧团的共同努力,我们面向社会招生了38名以小学、初中生为主的学员,送到专业的艺术院校进行订单式的培养。2018年经过严格考核,招收了32名学员作为我们团的正式演员,这样才大大的缓解了演员后继无人的情况,解决了人的问题,我们才能谈得上传承这个问题。”
解说词:虽然人的问题得到了初步缓解,精品剧目也层出不穷,甚至摘得了中国戏剧界的“大满贯”,但白剧面临的挑战远不止于此。如何在保留传统韵味的基础上,让形式与内容符合当代审美?如何让习惯了短视频和快节奏生活的年轻人,能坐下来听完一场大戏?这是摆在所有戏曲人面前的必答题。守正,是根基;但若不创新,便难以生存。
采访大理州白剧团团长姜果同期声:“至于创新的问题,我认为有形式上和内容上创新两个层面。时代在发展,科技在进步,我们现在创作、排练、演出的白剧,肯定和四五十年前的白剧在形式上有很多的不同。无论是编导、演员都要符合现在观众的口味;至于音乐、唱腔也要融入现代元素;还有辅助的,比如舞美、音响、服装、化妆等,也都在紧跟时代,不断地推陈出新。我们是一个州级的基层文艺院团,而且我们是一个综合性的剧团,我们不但要传承白剧,还要兼顾民族歌、舞、乐的创作展演。由于历史的原因,我们目前才解决了接班人的问题,我认为首要还是要解决守正的核心问题。”
采访大理州白剧团三级编剧范隆师同期声:“在上海非常想家的时候,我就是反复地在听白剧,觉得那才是我们本土的艺术,是我们的乡音要表达的故事,也是我们本土的故事。里边涌动的这种情感,也是我们的乡情,总结起来就是‘乡音唱乡情’,最终蕴含着的是乡愁。从那时开始,我才对我们这个剧种有了更深切的了解和更深厚的感情。其实年轻观众对戏曲,具体到白剧来说,他们的接受度是很高的,就是我们反复地在创作和表演的过程中,也会接触到一些高校的学生或者是一些30岁以下的年轻群体。其实这一部份群体对我们的演出看了之后的普遍反应都是:原来白剧这么好看,而且它能表达的故事手段很新潮。”
解说词:如今,像范隆师这样30出头的年轻力量已渐渐成为白剧创作的领军人物,白剧生长的内核再次春潮涌动。从老一辈艺术家的倾囊相授,到中生代骨干的锐意改革,再到新生代力量的蓬勃生长,白剧的未来图景正在徐徐展开。叶新涛老师,这位曾经的“当家花旦”,如今将全部心血浇灌在幼苗身上,她眼中的白剧,正如这2026年的春天,充满了希望。
采访白剧表演艺术家叶新涛同期声:“2026年春天来了,我希望我们的白剧要像春天一样,在祖国的戏剧百花园里面,像一朵奇葩开放。我诚心地希望,白剧一直好下去。”
解说词:个体的努力汇聚成河,更需要制度的护航。白剧不仅是剧团的戏,更是全州文化强州战略的核心板块。目前,“一团一策”的改革方案正在落地,全方位的扶持体系正在构建。
采访大理州文旅局副局长刘继强同期声:“从政府的层面来看,我们将把白剧发展纳入全州文化强州建设的核心板块,出台更具针对性的扶持政策,构建全方位的支持体系。目前,大理州委、州政府已经出台了专门针对大理州白剧团深化改革的方案,也就是‘一团一策’。最近,我们正在和白剧团一起,研究制定实施细则。”
主持人:从谢道辛老师的文化解读,到赵向军主任的非遗守护,从姜果团长的掌舵者思考,到叶新涛老师的深情守望,再到范隆师等年轻一代的担当——透过这两期节目,我们试图勾勒出白剧的过去、现在与未来。答案或许还在探索中,但方向已经清晰,那就是“守正创新”。我们相信,只要苍山还在、洱海还在、白族人民的歌声还在,这部史诗就一定会继续唱下去,而且越唱越响亮。
(大理州融媒体中心大理电视台2026年3月29日播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