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2月,相关部门联合印发《戏剧振兴三年行动计划(2026—2028年)》,2026年不仅是“十五五”的开局之年,还是越剧的120周年。在此节点,戏曲该以何种方式去面对年轻的一代,以契合现代的叙事,延续着古老戏曲的生命力。
年轻化只是一种主观判断,如何才是年轻化,越剧春晚尝试引入虚拟主持人与AI影像,无人机小蜜蜂、机器狗等频频出现在戏曲舞台上,在形式上确实是能给人耳目一新的感觉,但这种感觉终究会被下一个新事物所替代。
此前和朋友聊起时,最大的感受就是“现在人味都没了”。
是啊,戏曲之所以走到今天,依赖的是人,无论是乡野中的戏台,还是城市中的剧场,是人这个载体,在舞台融入了温度,是台上与台下沟通的桥梁。
年轻,意味着活力、变革、迭代,有别于老气横秋、死气沉沉。
戏曲走到今天,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关注和流量,也正因为这些关注,亦犹如打开了一扇久未打开的窗户,无论好赖,无处遁形。
有人借助流量吸引了更多人走进剧场,有人在纠结流量是否会反噬。一个是落到实处,一个是纸上谈兵,结果自然明了。
还有评论,过度迎合流量,会陷入“讨好式”误区。何为迎合,是为适应他人需求而改变言行,但用着用着,这词便带有中性偏贬的感性色彩。
市场上那么多畅销的商品,无不站在消费者的角度,去设计产品,满足消费者的需求后,才有可能出现爆款。
在这个过程中,是企业在不断思考如何优化产品性能,去满足市场需求。那么在戏曲这里,为什么“讨好式”就要不得呢,非要把自己捧在天上,一言不合就说观众不懂艺术。
其实无论怎样的迎合和讨好,都是过程,实打实的经济效应和社会效应才是王道。
就如2026年3月新生代越剧演员陈丽君携青春越剧《我的大观园》与折子戏专场《爱情的花园》绽放宝岛,据相关报道:剧场里,青年观众超过六成,他们既为戏曲“顶流”而来,也为传统又时尚的越剧艺术而来。
而陈丽君在越剧诞生120周年座谈会上也言及:原创青春越剧作品《我的大观园》在保持了传统尹派唱腔与戏曲功法的基础上,通过对音乐、舞美、多媒体、服装等元素的创新设计,我们打造了一场富有东方美学、典雅越韵与青春气息的视听幻梦。
自首演以来,越剧《我的大观园》吸引十万人次走进剧场,其中45岁以下的年轻观众占八五成以上。累计票房超过7000万元,成为首部场均票房超百万元的中国戏曲作品。通过口碑与二创传播,在互联网平台上,《我的大观园》累计获得了百亿级的曝光。
“十五五”规划纲要提出,要广泛开展群众性文化活动,繁荣互联网条件下新大众文艺。
在这个过程中,年轻人因为陈丽君走进了剧场,因为陈丽君在平台上进行二创,从而实现了几何量级的传播,进而吸引了更多人的关注,这何尝不是属于这个时代的新大众文艺。
这也是个老生常谈的话题,创新不仅是上述提及的利用高科技实现的舞台创新,还有通过引入rap、爵士等唱腔,与戏曲进行融合,只是这些形式是服务于舞台表达,还是一个大杂烩,在此见仁见智了,毕竟美学感知、精神共鸣等多是从主观出发,并没有一个量化的标准。
还是宽容点,对于舞台艺术,没有对错,只是喜欢与否。只要自己能从中感受到喜悦,或是有所启发,便足矣。
在形式创新的基础上,也出现了跨界。要知道,跨界融合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毕竟戏曲和流行音乐等的唱腔不尽相同,若是强融,不说绝对,大概率都会翻车。
由此带来的跨界融合,便考验实施者在自身领域的功力,以及对新领域的领悟能力。
如今,笔者还是会想起陈丽君在浪姐的《东风破》舞台。这么一首大众耳熟能详的歌曲,若是改编不当,可是极易翻车。
但最后,戏腔在这首歌里不再是点缀,而是与流行唱腔相互成就,共同构建出一种既有古典底蕴又具有现代审美的艺术表达。
当下,不少国风音乐都会融入戏腔,但很多演唱者没有经过专业训练,难免会让听众出现不舒服的听感。
而陈丽君立足于越剧,经过近二十年的训练,璞玉已逐渐成形,此时再与其他元素相融,已不是简单的叠加或生硬的植入,而是将越剧的婉转唱腔与流行音乐的节奏韵律进行深度融合,让戏腔在旋律中自然流淌,既保留了越剧的独特韵味,又赋予了歌曲新的戏曲生命力。
这种在坚守自身艺术内核的基础上,以开放的姿态与其他艺术形式对话,从而让更多年轻观众在熟悉的流行文化语境中,感受到戏曲艺术的魅力与可能性,是以自身的艺术特质为根基,在碰撞中找到平衡点,从而实现1+1>2的艺术效果。
自陈丽君出圈后,不是在准备惊喜的路上,就是在呈现惊喜的路上,永远不知道她的下一步会做出怎样的选择,期待就是了。
也许是信息茧房,但至少在目前,我还看不到能超越陈丽君之人。不仅仅是“情人眼里出西施”,自家的娃,啥都好;更是陈丽君的专业能力及为人处世给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