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喜欢跟着父亲上街,不管是到处走走,或是得着一块糖果,总之是欣喜的、欢心的,很多时候父亲会带着我去看一场电影,且多是戏曲片。
因了这个缘故吧,大抵看过许多剧种,许是故事情节的吸引,并未对一波三折的唱腔产生排斥,对唱腔尖锐的有些刺耳但却高亢富有穿透力并极具生命力的秦腔《屠夫状元》印象很深刻。一个女孩子家家的,不管是京剧里的大青衣、小花旦,甚至花脸、老生、老旦均能入耳,也喜欢不带一句唱词的《三岔口》,独独不喜欢小生。当初看或是听豫剧,诸如《陈三两爬堂》、《七品芝麻官》啦,感觉就像如今的广场舞音乐,没有高大上,却有丰厚的群众基础。申凤梅的越调也是比较喜欢听的剧种之一,大约演员唱腔音色别有一般风味,虽然流传并不很广,但却记忆犹深。
随着年龄的增长,慢节奏的昆曲渐渐走入生活, 2014年台湾白先勇先生携其青春版《牡丹亭》登陆石家庄,虽然看起来很美,说不清什么缘故,似乎与心目中的牡丹亭有些区别,有些淡淡的失落。
一个初春的夜晚,在融融的月色里,氤氲在袅袅茶香里,听梅先生的《游园》,那一声声被长长水袖挑起来的清越之音,咿咿呀呀伴着眼中无意的轻轻一瞥,就能生生戳到人的骨子里去,且带着古旧的孤觉清冽的飘渺薄凉,纵然世间春阳潋滟,那一曲隔世惆怅依然减不了一星半点,直听得热泪盈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