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很有趣的话题!众所周知,许多人都有自己的“习惯用语”,俗称就是“口头禅”,有意思的是:有些人自己能知道,但更多的人似乎并不清楚自己的这种“习惯”。
当然,一般来说这算不上是什么毛病,而是与一个人的秉性、习惯有关,很多时候也是“不自觉、下意识的”,但有的时候,“口头禅”的确能体现出一个人的风格甚至是品行,而这些在我们许多的老电影里则有着太多太多的体现!
比如观众们都非常喜欢的八一厂摄制的反映海军战斗生活的优秀影片《海鹰》,人们都不会忘记表演艺术家王心刚、王晓棠的精湛表演,但更会清楚的记得片中那位由著名演员张勇手所饰演的战士李雄,这可以说是片中给人印象最深的人物之一,有人可能会问为什么?因为这是一个个性极其鲜明,语言生动有趣的形象,尤其是那句常挂在嘴边的“乖乖”,将李雄那种坚定顽强又乐观自信的风格展示的淋漓尽致,这无疑是张勇手老师所塑造的最优秀的银幕形象之一!
反映解放战争我军歼灭国民党的王牌军队74师的影片《红日》,观众们更是津津乐道,赞不绝口!人们忘不了那沉着机智,指挥若定的我军长沈振新,忘不了那英勇善战,无坚不摧的团长刘胜,忘不了醉酒后骑马狂奔,个性极其鲜明的连长石东根,然而片中还有一位并不是什么“官”,但却充满自信的“估计参谋”!他爱动脑筋,勤于思考,往往是比别人想的更多、更远,他那句人所共知的口头禅“凭我的估计”,几乎都被证实,所以同志们都特别喜欢他,愿意听他的分析判断!尽管他跟大家一样,并不带“长”,却是同志们的一种精神上的寄托和希望!
前面说的是打仗的战斗片,和平时期的影片也不乏这种“口头禅”,比如摄制于六十年代的那部轻松愉快的反映服务行业的喜剧片《满意不满意》,片中的人物可以说个个都是性格鲜明,风趣幽默,令观众难以忘怀。而笔者认为,其中最有特色的当属那位总是面带微笑,张口闭口“亲爱的顾客们”的老张师傅!此人的这句口头禅可以说是从头说到了尾,尽管他人稍有点“圆滑”,有时也“偷懒怕苦”,不如三号服务员沈师傅那么真心实意,但起码这“笑容可鞠”的样子,就给顾客一种“宾至如归”的感觉。“亲爱的顾客们”也就成了该片最富有特色的一句台词!
《霓虹灯下的哨兵》是一部深受广大观众喜爱和欢迎的,反映部队进入大城市而继续保持艰苦朴素作风的好影片!片中许多的官兵,都是非常具有自己的鲜明特点和个性的,尤其是不少人都有自己的习惯用语,比如那位心地如水晶般透明,但又有点急躁简单的连长鲁大东,他憎爱分明,嫉恶如仇,特别看不惯某人某件事时常常就甩出那句话:“这干什么干什么这是!”虽然说显得有点简单生硬,但更体现出他“眼里不容沙子”的那种纯洁,所以一着急“赶走了”童阿男(后又亲自“请”童回来),但人们特别喜欢他!还有那个有点忘本的三排长陈喜,自以为胜利了就万事大吉,被南京路那所谓的“香风”吹昏了头!思想上产生了变化,看不起过去的结发妻子,更瞧不上有点“傻大黑粗”的战友,居然动不动就让其“靠边站着去吧”,而且还成了一句口头禅,气得战友要离开部队,而他自己还洋洋得意!甚至连穿在脚上多年的袜子也被他一句“靠边站着吧”扔到了床底!请看,同样的口头禅,陈喜与连长却是两种截然不同的觉悟和境界!后在党组织的帮助下,陈喜终于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同样反映部队生活的电影《女飞行员》,观众在记住了片中的主要人物林雪征、杨巧妹、项菲的同时,一定不会忘记还有一位性格刚烈,心直口快的女学员余红,而她那句口头禅也是在片中多次出现,这也是一位眼里绝不能容一粒沙子的女青年,一看到那优柔寡断,扭扭捏捏总之她看不惯的人和事,“气”就不打一处来,往往就是那句“干脆点吗”!再重一点就是“你这是不良倾向”,虽然这些并没有什么恶意,但方式过于简单,“帽子”也有点大,这对一般人来说是不大容易接受的!尽管有关领导也提醒过其应注意方式方法,说话不要太冲,但俗话说“秉性难移”,效果似乎并不明显,但观众们都能理解其的良苦用心。
八十年代摄制的反映安全生产的喜剧影片《笑比哭好》,大家肯定是记忆犹新的,片中主人公青年工人程亮那顽皮搞笑的样子令人难忘,小伙子人品不坏,就是有点毛手毛脚,像个长不大的大男孩,而他的领导,车间主任周海宽则是位工作认真负责,冷面孔但热心肠的领导,他见不得程亮这付吊郎当、自由散漫的样子,动不动就用“我扣你奖金”来教训和吓唬,结果这一说顺了嘴,便成了他的一句口头禅,看见不顺眼的事儿,特别是像类似像程亮这类“调皮捣蛋”的工人,动不动就是“扣你奖金”,不仅成了口头禅,甚至成了撒手涧,被人们笑称:这领导就知道扣奖金!结果车间的各类事故并没有因此而减少,被厂长严厉批评,才明白要从根本上解决问题,不能以简单的扣奖金来代替思想政治工作和必要的安全防护措施。
著名的老一辈的表演艺术家赵子岳老先生,观众们都再熟悉不过了,他一生奉献给人们无数生动、鲜活的艺术形象,而他给观众印象最深刻之一的就是他在反映土改斗争的优秀影片《暴风骤雨》中塑造的赶车农民老孙头,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这老人有一句大家都“念念不忘”的极为有趣的口头禅“也差不离吧”,这听起来很有趣的话,实质上有很深的寓意,那时正处于土改的初期,广大农村的地主封建势力还十分猖獗,坏人的气焰仍很嚣张,时常威胁群众,广大农民长期受地主老财(大粮户)的压迫,常常是有苦不敢说,有泪往肚里咽,当工作队来到村里了解情况时,许多苦大仇深的农民开始都选择了沉默,而喜欢聊天的孙大爷,干脆就选择了这么一句“谁都不得罪”的话:“也差不离吧!”而工作队的同志则从这“模棱两可”的话语中听出了“门道”,随着工作的深入,人们的觉悟普遍得到了提高,增强了与地主大粮户斗争的勇气和决心,包括像老孙头这样有点胆小怕事的人,该村的“盖子”终于被揭开,最后斗倒了骑在农民头上的恶霸!而为别人赶了一辈子大车的老孙头,也终于分到了土地和牲口!

上面已举了很多例子,但如果要是选出一句“最佳”“最典型”“最有意思”的口头禅的话,估计许多观众朋友都和笔者是一个样,都会选择八十年代摄制的那部反映中年知识分子生活的优秀影片《人到中年》中的那位“拿腔拿调”的马列主义老太太的那句“我的同志呦”!这应该是一位受党培养教育多年的老同志,政治上是绝对忠诚可靠的,然而思想上却过于僵化,可能是长期当“领导”养成的习惯,对“下属、一般百姓”就有一种“居高临下”,动不动就要教育几句的“职业习惯”!她自己可能并没有意识到,然而别人听起来却是感觉特别的别扭,特别的不舒服、不顺耳!甚至觉得这种人比那种“反面人物”还要招人反感,因为像那些“坏人”,甭管他怎么猖狂,最终都会受到应有的惩罚,而像“老太太”这类的人无论他(她)怎么打官腔,怎么“高高在上,以势压人”,你表面还必须得尊重他(她),尽管片中的这个人物的塑造不算特别成功,有点脸谱化(官方则认为不典型),但不可否认的是我们社会里的确是存在这样的人的!
当然,电影中各式各样的“口头禅”是远不止这些的,比如还有《党的女儿》中那个谨小慎微、唯唯诺诺的惠珍的那句:“这合适吗”,《我们村里的年轻人》中思想保守的刘会计的那句“我早就说过”,《摘苹果的时候》整日忙碌却忽视管理的作业班长的那句“知道,知道,正采取措施!”《青松岭》里只抓生产的大队长周成的那句:“怎么回事儿?这是怎么了?”等等,篇幅的原因就不一一列举了!
“口头禅”作为老电影中的一道“独特风景”,必将永远被广大观众朋友所牢记!因为它确实太有意思了,不仅趣味横生,更是寓意深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