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戏曲|064|辽宁省的戏曲表演(20):表演剧目选例(七)——《二子乘舟· 乘舟》
二子乘舟·乘舟
京剧剧目，唐韵笙自编自演。卫宣公纳父妻生急子，又夺急子妻生寿、朔。后卫宣公设计，赐急子白旄，出使齐国，欲在新野途中以旄为证杀之。公子寿得知，劝急子外逃。急子不肯，毅然登舟赴难。寿为救急子赶至舟中饯行。此为急子与公子寿在舟中饮酒的一段戏，表演有许多独到之处。强饮：急子于受命当晚，项插白旄，冒着风浪乘舟，正往新野进发，公子寿乘舟赶至，过舟为急子饯行。二人对坐后，急子忆往事想今情，颇感悲伤，不禁吟作〔西江月〕词一首。他想到生平抱负已成泡影，父王对己无情时，仰望天空，低沉地念道：“志在皇都大业，君臣顷刻分别。”当想到自己将去新野受死时，更是悲恨交集，他起身前倾，左手拔出项上白旄，右手搂起头上双翎，悲愤地颤翎指旄念道：“但见白旄染红血。”这时风浪袭来，天空降下细雨，急子猛然一阵晃动。然后，他眼望即将与之诀别的御弟，哭泣地念道：“从此弟兄永诀。”念此句时，在“兄”字的拖长音后，一个抽泣，接着，以哭音念出“永诀”。随“诀”字的拖长音后，又一个抽泣，然后转为断断续续的泣哭声：“依，依，依依依依……”,加之两眼频频挤动，异常凄惨。此时，急子悲痛已极，起唱〔反西皮二六〕。唱段的内容是叮嘱公子寿要谨记礼义廉耻，以便日后继承卫国江山。此唱段在上板前，加了个〔反西皮摇板〕的“小帽”即：此“小帽”半念半唱，在“后”字上板，悲痛之中更添愁肠。急子唱罢，寿双手托杯，哭着向急子敬酒，不料泪落杯中。急子本无意饮酒，但见此情便接杯欲饮。寿忙拦道：“皇兄且慢，小弟泪落杯中，酒已脏了，换杯再饮。”急子不肯，叫道：“御弟呀!”唱：“酒中泪可算是点点情厚，兄饮了泪和酒意和情投。”唱毕含泪饮下。痛饮：急子饮罢寿敬的一杯泪酒，已时过二更，催寿速归。寿只得如实相告，说他是来替兄受死的，劝急子“速速驾舟投奔他国”。急子执意不肯，佯说寿要陷他于“不忠”,并要投江一死拒之。寿为稳住急子，也佯作顺从兄意说：“容弟再敬几杯，三更之后回去就是。”急子相信，为谢寿的深情厚意，便爽快地说道：“好，如此看酒痛饮。”寿为急子斟酒，急子起唱〔哭相思〕:“泪湿衣裳袖，白旄当酒筹；咏尽伤心曲，耳听水声愁。”唱毕连饮两杯，伏桌而睡，项上白旄落于桌上。狂饮：寿见急子已醉，近前为急子披衣，趁机取旄欲走。寿刚拿起白旄，急子惊醒，抓住寿执旄的手问道：“御弟，这是做什么?”寿忙解释：“皇兄的白旄落地，小弟唯恐失落。”急子见寿对旄如此珍重，不由持旄感叹道：“唉!这不是白旄，这是为兄的引魂幡呶!”说罢边卷旄旗边起唱上板的〔哭相思〕:“白旄引我归去兮，白旄卷我魂灵兮，白旄引我死去兮，白旄此去我无归。”接着，眼盯白旄凄恻地半唱半念：“白旄，白旄哇!”随又转为哭泣：“依，依、依依依依……”这时急子在〔战场〕的伴奏下，将旄重插项上，说声“醉死方休”,索性纵情地自斟自饮起来。饮第一杯时，左手握杯，右手掏双翎转身至台口，闭目锁眉，如吞苦水，一口一口地慢慢咽下。饮第二杯时，回至桌旁，右脚登椅，勉强控制微晃的身子斟酒，然后极端痛楚地看看公子寿，端杯猛凋，一饮而尽。饮第三杯时，寿恐急子过量有伤身体，近前阻拦：“皇兄，你的酒已过量了。”急子不听：“虽说君子不饮过量酒，但为兄就是这一次了!”说罢神情迷茫地推开寿手，斟酒满杯，缓缓端至台口，方欲弯腰再饮，一阵呕吐，酒洒杯落，踉踉跄跄走回桌前，伏案大醉。这时，公子寿急忙取旄，留柬，驾另舟奔新野。急子酒醒，见柬上写：“弟已代行，兄宜速避。”大惊、亦驾舟急速追去。此剧由京剧演员唐韵笙首演于二十世纪三十年代。剧中急子与寿诀别时急子的哭不用传统的俯首掩面，而用露面哭泣；在〔反西皮二六〕前加唱〔反西皮摇板〕的“小帽”;急子饮酒和以翎指旄时的单手搂双翎等表演，均为唐韵笙饰急子时首创，常使观者泣不成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