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电影彩色海报剧照收藏欣赏:《秦香莲》《枯木逢春》。
开头想跟你唠两句,老电影是会唱歌的画儿,一翻开彩色海报和剧照,耳边就好像听见锣鼓点子和风从杨柳间吹过的声儿,家里长辈一看这些图就有话头,谁演的哪个段子,哪个镜头当年在哪个影院放的,票价几毛钱,排队绕到街角去,现在想想,真是一纸海报一段年景。
图中这张大幅彩印就叫**《秦香莲》海报**,蓝缎面立领,鬓边别着白花,手里擎着鼓槌,画工把那股倔劲儿勾得很到位,右下角“秦香莲”三字金黄见喜,铺底是红墙金瓦和堂前大鼓,远看就想起那句“击鼓鸣冤”,我奶奶指着说,当年戏院门口就是挂这样的大画,够气派,先看画儿再进场,心里头就起戏了。
这个场面叫闯宫,青衣素服一挑袖,身后宫娥列班,站位一字开,画里最有意思的是袖口那抹白,翻起就像刀锋,老戏迷懂,袖子一甩,情绪就上了台阶。
这幅剧照就是开封府公堂,牌匾写着“公正廉明”,黄黑对比的堂装一压场,铁面一亮相,气口都硬了,姥爷以前爱学包公那句“来人哪”,我们小孩一听就收声,规矩在那摆着。
这张定格里,秦香莲抱着琵琶,眼神往下照,绣花马面裙压着亮银边,画里头没一句台词,却把“忍”“等”“盼”全交代了,老照片那层细腻的颗粒,配上木琵琶的纹路,越看越有味儿。
这个彩绘招贴叫线描版《枯木逢春》,绿头巾红绣兜,肩上搭着锄头,脚底露个方口鞋后跟,人物圆劲儿笔触利落,像墙报里走出来的,妈妈说那会儿村里文书就会照着画样临一张,贴在合作社门口,字写歪了也不改,远远一看精神气十足。
这张海报最抓人的是大红日轮,姑娘回身望着光处,手里掐一枝花,标题三个大字像刷子写的,棱角里带风,旁边一小格黑白剧照,像给观众打“预告片”,以前一墙海报就是一个下午的谈资,现在刷手机,一滑就没影了。
这版素调头像,女主侧面微笑,淡绿打底,衣料上的斜襟和暗扣都画清楚了,印刷的油墨味到现在我还记得,小时候把这类海报裁成小方块,塞书皮里当“护身符”,可惜被班主任收走了。
这张拼页就是当年的影刊内页,左黑白右彩照,把相遇重逢那几场挑出来,角落里打了编号,像连环画,外婆边翻边说,戏里说几句,生活里要走几年路,话糙理不糙。
这一幅还是扛花枝,柳条勾在身后,裙摆被风掀起半寸,底下四排小剧照里,夜里点油灯那格最有气氛,昏黄一压,人的脸都柔下来了。
这张叫逃荒路,眯着眼看天,嘴角抿着,手里攥着细竹竿,衣服打着补丁,色调一压灰,苦味就出来了,爷爷说那会儿电影里这样拍,不用台词,观众都懂。
这个画面是重逢握手,屋里一盏顶灯打亮,笑意从眼梢往外冒,窗棂后面摆了一盆绿植,点一点生活气,简单就好,真切就行。
这版是双色印刷,红字压灰底,人物用大面积留白挑神态,印厂省墨也能出神采,老一辈真会算计成本,又不亏气质。
这张特写不用多说,少年人的脸上净是光,胶片的柔雾把毛边磨平了,靠得近却不腻,朴实里带点甜。
这个远景我爱,古树斜生一臂,像护着两个人走下台阶,天空用淡蓝铺底,地平线压得低,空间被拉开了,呼吸都顺了。
这一幕最生活,土炕边上围坐,奶奶模样的人手搭在膝上,笑里有劝,男孩子应着头“娘我知道”,这就是电影把“家”给端出来的方式,不用煽,不用喊,坐下就行。
门柱把两边人隔成两块,目光先撞再躲,这种构图老辣,戏味儿都在缝里,剪辑一接,心口就一紧。
这张是血防站门口,红条幅直立,手里指头扣着手背,那种“求个准信儿”的劲儿太真实了,医生一句“别怕”,人群都跟着松一口气,现在看,更懂那句众志成城。
这幅里老院长俯身把脉,旁边年轻人攥着衣角,窗外的光斜斜打进来,白被面亮得发青,冷与暖就在一张床上对着坐。
看看这格,窗上倒贴红字,姑娘抬手要把角儿按实,笑意从眼里漾出来,日子有了准头,哪怕屋里还朴素,也挡不住那股子鲜活。
驾驶台的圆灯像一只大眼睛,两个人并肩站着,背后挂着水壶,风把衣襟吹得微鼓,画面不热闹,却特别提气。
这一张最会“借景”,桃花一团团,三个青年迎风站定,脸上那层亮就是春天,片名像是从花枝上抖落下来的。
树冠把天遮去一半,片名就钉在粗枝旁,像在说枯木也能发芽,手牵手往前走,电影也就交代到这一步,简单一句,足够动人。
这页旧报纸边角卷起,铅字挤得满满当当,右下角是秦香莲握鼓槌的半身,纸张泛黄,味道却甜,翻着翻着,像在摸一个时代的脉。
风扬起尘,眼神往同一处看,脸上的土一层层压着,镜头贴得近,连呼吸都乱了半拍,摄影机不喊苦,镜头自己会说。
这一格两人躲在门后,指尖捏住门沿,灯影在木柱上晃,小声一句“别怕”,戏就落在耳边了。
男孩军工服口袋鼓鼓,女孩围裙系得紧,手一指前头,像是在数新栽的白杨,妈妈笑我说,你看那时候的笑,干净不掺水。
柳条垂到肩头,说话不用大声,风帮着递过去,男孩手里抓着个黄澄澄的小东西,像刚掰的玉米段子,生活味就这么被带出来了。
女主跨门槛时手护着肚腹,男主提着小工具跟着,远处停着台机器,画里一句话都没有,却把“盼日子”三个字写满了。
这张合影我单拎出来,看那嘴角边一小道细纹,笑得真,留得住,照片就是这么个好,时间拿它没辙。
竹筛挂在墙上,阴影刚好压住半个边,奶奶说,这就是“家里有盏灯”的样子,灯不一定亮,心里亮就行。
刊号印着“5 1961”,两个人握着一把青枝,在檐下对望,砖墙的灰缝都能数清,工整里透着温柔。
这张“上海电影”的刊封,母女并肩,仿佛在说“走,往前看”,字一红,气就立起来了。
花头巾点着橘黄小圆,绿布里把脸托得白,侧影干净,线条顺,像风把人从纸上吹活了。
石坊立两重,门洞里几个人相对行礼,青布棉袄衬着灰墙,礼一到,气就顺,戏曲的规矩都在这张里了。
绿顶小轿停在松树旁,前案铺红,秦香莲执白绢陈情,周围文武分立,场面不喧,礼数很全,老画师把层次摞得明白。
这格里刀锋抵住袖口,母亲身子往前挡半步,两个孩子躲在后头,脸上有害怕也有撑,画里风没动,人心先紧了一下。
白绢在手心绕了个弧,三色戏服排成一条线,目光都盯着那条白,你说有没有台词都不打紧,意思已经走完了。
黑金蟒袍一压,袖里翻出绢条,旁边人冷眼看着,判与不判,全在这一展一收之间,舞台范儿十足。
绣凤冠冕压得亮,赤金流苏垂到胸前,秦香莲腰一束,白绢垂在手里,嘴角抿住,一句“凭此状”不出口也听得见。
末了想说,老海报别急着裱金边,先拿软布一擦,角上用牛皮纸护住,阴凉干燥放好,等孩子们哪天问起“这是谁”,就把故事慢慢讲给他们听,电影是影,海报是信,那些走过的日子都在色块里喘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