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上世纪六十年代我外婆送子参军的老照片
(接上期)
二、迁居江西落户沙洲
上世纪五十年代,我的安𡽪老家也掀起了轰轰烈烈的集体化运动,吃起"大锅饭",结果引发了比以前更严重的饥荒,并随之出现"移民潮"。大量安𡽪饥民涌向家乡上游的江西省沿江地带开荒种地,落脚谋生。我的外公外婆和一同到江西彭泽县逃荒的十多个安𡽪同乡,看到县城西北面的长江中间有一个沙洲,长约十余里、宽约二三里,上面长满芦苇和楊柳,因每逢发大水就要遭水淹,故一直无人居住。于是,他们便搭乘渔船登上沙洲, 尝试在沙洲上用楊柳和芦苇搭棚居住、开荒种地,结果发现土质肥沃,庄稼长势特好,因人少地多,只种小季也能糊口。消息传开,沙洲上的安𡽪同乡越聚越多,随着人多力量大,后来发展到筑堤防汛,不仅种小季作物,还种植大季作物,不仅种粮食作物,还种起棉花等经济作物。多年后,沙洲上的人口竟增至上千人,被编制为彭泽县芙蓉公社江中大队。
在我外公外婆等人逃到江中沙洲开荒之前,我的父母就到了家乡下游的南京谋生,父亲在街头做"小生意"、母亲在街道作坊里与一群妇女一起做布鞋,生活还过得过去。外公外婆带着我的几个舅舅在江中沙洲安顿下来后,便托人带信给我的父母,希望他们二人也前往江中沙洲落户,一大家人仍在一块生活。
我父母接信后心中有些纠结:一方面他们在南京已经基本适应,可以生活下去;另一方面,我父亲又想到自己有个妹妹遗落在江西彭泽那边,心想如果过去生活,说不定找到妹妹的可能性会大一点点。经过反复思想斗争,最终还是寻找妹妹的念头占了上风,于是夫妻二人挑起一担家什,于1957年下半年来到了江中沙洲。此时,妈妈已经怀上了我,次年二月,我在洲头的一间茅屋里呱呱坠地。就这样我在娘胎里被带到了江西,成为了一名"江西老表"。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