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照片:原来80年代的高考是这样的,有些东西一直没变。
那几年一到六月家里就像打仗一样紧张,风扇呼呼转着却吹不散心里的热,门背后贴着倒计时的小纸条,妈妈嘴上说顺其自然手里还不停给我炖鸡蛋羹,今天就借着这些老照片聊聊当年的考场与考外的一些小物件小场景,很多看着挺朴素的东西,偏偏把我们的青春给牢牢按住了。
图中这张纸叫准考证,粉旧的牛皮纸底子上印着大红的“准考证”三个字,左下角一枚寸照钉得端端正正,边上还有红色的骑缝章,规矩写得很直白,不能转借不能涂改要妥善保管,不然丢了不补,妈妈当年把它装在塑料书皮里再用线缝两针,说关键时候这小纸片比什么都要紧。
这个黑白画面就是考点大门,横幅一拉人头一片,骑着二八杠的叔叔把车子推在一旁,广播里时不时提醒考生持证入场,门口有老师举着喇叭维持秩序,跟现在电子屏滚动提示差不多的意思,只不过那时没有家长接送车队,更多是脚力和自行车。
图里的教室黑板上写着“沉着冷静细心审题”,粉笔字粗粗一行,看着就让人心里定一点,电风扇立在讲台边吹得试卷角在抖,我记得第一次走进这样的大教室,木桌面被前人磨得溜光,铅笔削得锥尖,监考老师走到身后鞋底轻轻一响,心里就跟着咯噔一下。
这张是老式木桌木椅的考场,一人一桌拉开了距离,桌角都贴着编号,走道宽得能让两位老师并肩过去,那个年代就靠位置间隔和巡场来防作弊,现在多了屏蔽仪和人脸识别,可考卷摊开后的静还是一模一样。
这张会场里挂着“某年高考工作培训会议”的横幅,排排靠背椅坐满了老师,台上讲注意事项和新规,奶奶当年是教务处的文书,她说开这种会最细的是铃声时间和收卷流程,谁拿卷谁数卷都要有记录,一串程序下来不容差错。
这个场景大家太熟了吧,树荫底下一排小凳,父亲们挎着布包抽着闷烟,母亲们握着扇子问“答得咋样”,只是以前没有手机,等消息全靠看孩子的脸色,现在围成一圈刷信息,但那份干着急的劲儿,几十年都没变。
图中这位穿棉衣的姑娘正咬着笔尖看题,袖口有补丁,木桌面上压着厚厚的草稿纸,那个年代还冷,教室的窗缝吹进来发凉,她的眼神是实诚的,像是告诉自己稳着点,再想一想就能写出来。
这个小伙子眉头拧成一团,个子不高看着年纪小,小地方常有十五六岁的“神童”来碰碰运气,爷爷说那时候刚恢复不太看学籍,只要有底子就敢报,成不成靠本事,跟现在年级年段卡得死死的完全两样。
这张车厢里的合影可有意思,长条座椅上挤得满满当当,老头年轻人你一言我一语,车顶网兜里塞着布包,考完的一天赶回大队,大家拿着题目复盘,谁在比手画脚讲数学大题的思路,谁在叹气说作文跑题了,笑声和懊恼夹在一起,像现在出考场就上网搜答案一个味儿。
这位戴帽子的交警在路口伸手指挥,自行车成片从他身边穿过,考点外车辆管制是老传统了,现在是锥桶和警戒线,以前靠一声哨子一句“考生优先”,效率也不差,关键是人心齐。
这张竖幅是铃响后的走廊,孩子们抱着卷子往外走,脸上有轻松也有无奈,花格裙和大印花衬衫很有九十年代的味道,门口的喇叭“请考生尽快离场”,跟现在的广播口吻差不多,语速慢一点也稳一点。
这幅图里桌面像小围墙一样,复习资料摞得比脑袋还高,茶缸压着角,旁边是收音机在放英语磁带,小时候我也爱把错题本垫得老高,仿佛书多就更有底气,其实关键还是那句老话,“会做一道是一道”。
最后这张雨天的场景很动人,伞面密密麻麻挤成一片,校门外冒着水汽,女孩们捧着准考证小声嘀咕着公式和古诗,妈妈在伞下塞过来一块巧克力说“甜一口压压惊”,以前是雨伞和毛巾,现在是一次性雨披和速干纸,但那点贴心的碎碎念,一直都在。
回头看八十年代的高考,桌子是木的风扇是铁的准考证是纸的,东西都很朴素,可规矩一点都不马虎,今天换成崭新的课桌电子钟和安检门,程序更细更严,变的是工具,不变的是那种往前走的劲儿,“有题就答有路就走”,一代代人扶着书包出门,叩叩敲门声里,总有人迈进去,也总有人回头再来一次,这就是高考留给我们的共同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