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收拾新家的储物间,我蹲在纸箱堆里翻出本蒙着薄灰的相册,指尖刚掀开封面,就被夹在塑料膜里的这张照片撞了眼。
照片里是四年前的她。那年毕业旅行我们攒了大半年钱去沙漠,她非要拖着这条白裙子出门,我拎着行李箱劝她:“沙子粘在裙摆上根本洗不掉,换条耐脏的吧。” 她抱着浅蓝色的小挎包蹭到我怀里,软乎乎地撒娇:“可是拍照会很好看嘛,就这一次。”
那天沙丘上风特别野,她刚站定准备摆姿势,刘海就被吹得糊住眼睛,手忙脚乱地扒拉头发,还不忘踮脚喊我:“你等风停了再按快门!不然我刘海乱了不好看!” 我笑着举着相机没动,刚好抓拍到她歪头拢头发的瞬间 —— 风把她的长发吹得贴在颈后,白裙子被吹得泛起细碎褶皱,她眼里盛着和沙丘一样暖的光。
我记得她的小挎包里塞着半盒橘子糖和两瓶防晒,拍照间隙就掏一颗剥开塞我嘴里,糖纸在沙漠的阳光下闪着金箔似的光。后来返程的车上,她靠在我肩膀上睡熟,裙摆上沾的细沙蹭了我一裤子,我也没舍得叫醒她。
相册里还夹着当时她随手塞进来的糖纸,边角已经泛黄发脆。我对着照片笑了笑,摸出手机给她发消息:“翻到那年沙漠的照片了,你那条白裙子还在吗?”
她秒回了个晃尾巴的小狗表情包:“在衣柜最底下压着呢!不过下个月我年假,要不要再去一次?我买了条新的白裙子!”
我盯着屏幕敲下 “行”,窗外的阳光刚好落在照片上,像极了那天沙漠里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