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9年泰山老照片:南天门残破没有游客,碧霞祠里静悄悄。
那会儿没有自驾大巴也没有网红打卡,山路全靠腿脚和肩膀,老照片一翻开,石阶上的风刮得干脆,寺观里敲钟的人影都稀稀拉拉,和现在节假日人挤人相比,真是两个世界,今天就按老照片里见到的物件和场景,捡几样出来聊聊,你看看能认出几个。
图中石头做的门楼就是岱宗坊,四柱三间,檐角上还压着兽头,坊下坐着歇脚的老人,小孩子在一边追着跑,奶奶说,从这里迈过去才算正式“上山”,以前没门票也没游客通道,挑夫和香客都走这一道。
这个木轮铁轴的独轮车好用得很,前面把手长长的,车肚里塞满包裹,后面还坐着人,车把往地上一压,轮子一滚就走起来了,我小时候在集上见过类似的,师傅边走边吆喝,小石子路咯噔咯噔直颠,放在现在,快递车是电动的了,这种人力车几乎见不着。
这几张里最抢眼的是竹轿,两头木杠,中间一张布座,四五个轿夫抬着在石阶上穿梭,走到转弯处一使劲就过去了,照片里那位戴白帽的洋人坐得挺舒服,轿夫肩头却勒出深深的印子,爷爷看见这张照片就感叹一声,当年上山可不是玩,是真吃力。
图里松树斜着撑开一片凉,桌凳都是随手拼的木板,锅里水咕嘟咕嘟冒泡,挑山客一搁担,掏几文钱就能喝碗热茶,语言不通也能挤出笑来,现在上山喝咖啡奶茶多了,老茶摊的柴火味却难找了。
这两张最有味道,石阶在树影里伸出去,台阶边全是砌得粗糙的石垒,老人们结伴下山,手里攥着竹杖,走一步喘一下,不急不忙,妈妈说,那时的人不拼打卡数,心里装的是一炷香和一桩心愿。
这个小门洞刻着字,桌上摆着铜鼎和碗,穿道袍的老道正要做事,被镜头一对上就板起脸来了,木桌腿还用麻绳缠着,挺结实的,放到现在都能用。
这张抓拍劲道十足,赤膊轿夫肩头鼓起一块块肌肉,前后喊着号子,脚下踩在不平的石坎上不带犹豫的,坐轿的老太太拢着衣襟,不敢往下看,风一吹,衣角乱飞,可见山里那股凉劲。
图中这座就是南天门,墙皮斑驳,台阶前乱石一地,门洞黑幽幽的,看不见人影,和现在修缮后的气派相比,当年的门像个沉默的老人,静静看着人来人往。
另一处牌坊视野更开阔,树杈秃着,地面是碎石压实的路,几个人在阴影里打盹,狗踅摸着找吃食,现在这地方多半要排队照相,过去却空空荡荡。
这几张都在碧霞祠,门楼飞檐翘角,匾额垂着歪了一点,院里铜炉稳稳蹲着,风铃细细地晃,老照片里能听见的就是那一下清脆,两个洋人和挑夫站在高大的铜碑前合影,碑座雕龙盘绕,刻字密密麻麻,队伍不多,院子里烟火气却还在,香客一上香,道士就敲铜瓮,声音厚实,像是把心事都拍进了云里。
这一群人坐在台阶上歇脚,老人孩子挤成一团,笑的笑,眯眼的眯眼,衣裳虽然旧,神气却不输,现在拍照要找机位要修图,那时的人一坐下,真实就来了。
这些画面看着心里不是滋味,趴在地上的把石头当枕,旁边放着破碗,孩子穿着打了补丁的棉袄坐在台阶下,脸上没几分笑,奶奶当年就说过,泰山人来得多,讨饭的也多,时代走到今天,路好走了,手里有了活计,这样的场景越少越好。
图中几间石头垒的房,屋顶压着草,门口摆着木盆和石磨,孩子蹲在地上看热闹,这种房子冬天冷夏天也不见得凉,但挡风遮雨就够了,现在民宿做得花哨,追求的是体验,过去的人想着的是过日子。
这张像一条灰色的河床在松林里往上爬,石阶被脚掌磨得圆润,远处隐隐能看见房檐角,风从树梢里钻出来,吹在脸上应该很凉。
门楣上刻着中天门三字,门洞两侧堆满了抬杠和背架,都是趁空歇下的活计,轿夫靠在柱子边抽口气,抬头往上望一眼,还得接着干活。
结尾呀,老照片把一百多年前的泰山摊在我们眼前,门是旧的,石是硬的,人是真实的,以前上山靠腿脚和耐心,现在靠索道和导航,但无论怎么变,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这句话放在今天还响亮,你去过泰山吗,你眼里的泰山是热闹还是清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