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曲常识】豫剧·细说祥符调(七)祥符调表演常用的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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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符调表演常用的功法

     祥符调在长期的发展中，除了唱腔日趋完备之外，在舞台表演方面也逐步走向了成熟。祥符调功法体系的形成，除艺人们在长期的舞台实践中积累之外，还广泛吸收了其他艺术的营养。这种吸收包括两个方面，一是向兄弟剧种学习，即向京剧，昆曲以及其他地方剧种学习，吸收了它们的优秀表演技巧。特别是向京剧学习了很多东西。如有些著名演员曾拜京剧大师为师，向他们学习表演技巧。这对祥符调的表演产生了很大影响。二是向武术杂技等学习，吸收了一些武术杂耍的技巧。河南地区武术，杂技资源极为丰富。祥符调在长期的发展中与民间武术，杂技相伴而生，互相吸收，互相影响，最终形成了自己的表演体系。祥符调舞台上的对打，耍钢叉，喷火，吊小辫，钻火圈等都有民间武术和杂技的痕迹。

     不过值得注意的是，表演与唱腔有所不同。唱腔作为剧种的主要标志，呈现着剧种的鲜明特色。多数情况下，剧种的差别主要体现在唱腔上，而在化装，表演，舞台布置等方面的差别则相对较小。如豫剧和有些剧种在化装，表演与舞台布置方面的差别就不是太大。豫剧的各流派之间，如祥符调与豫西调，在表演方面的差别就比较小。这除了剧种共同发展中所形成的共同性之外，剧种之间的相互学习也促成了表演上的相同和相似。如祥符调的代表人物陈素真就借鉴了京剧的许多表演方法，技巧，使原来粗，露，浅，白，"土得掉渣"，深为文人雅士诟病的祥符调的表演逐步丰富和精巧起来了。因此，所谓祥符调的表演功法不是绝对独立的，而是与其他流派甚至剧种具有很多的一致性。当然，这不是说祥符调以及豫剧的流派之间在表演方面就没有差别。豫东调粗犷豪放，祥符调委婉细腻，这不仅仅体现在唱腔方面，也体现在表演上。如豫东调的表演动作幅度更大，更夸张，而祥符调的表演则相对雅致，更注重细节。如陈素真在《洛阳桥》中所饰的耶律含嫣，表演细腻、唱腔优美、情意缠绵，给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在该剧"梳妆迎亲"一场中，陈素真创造出了"巧穿衣""甩大辫"等技巧，广为世人称道和模仿。不过，剧种的表演系统是丰富和复杂的，不仅仅限于个别的表演技巧和程式。总体来看，祥符调与豫剧的其他流派以及其他剧种之间的共同性似乎是更主要的。这里我们根据冯占顺，李承德等老艺人的介绍及《中国戏曲志·河南卷》等关于河南戏曲表演的记载，试做如下介绍。

01

手法

祥符调身段、手势表演叫扎架(京剧叫拉山膀)，手势为反掌。表演时角色不同手的高度要求也不一样，通常旦角要平胸，小生平肩，须生平眉，花脸过顶。在指法上，不同的角色表演的形式也不一样。旦角为兰花指，生角为剑指，花脸为爪指。剧中的关羽则用牒指。而单指在多种行当中都会用到。

02

眼法

祥符调常用的眼法有：笑眼、怒眼、惊眼、偷眼、媚眼、斗眼、呲眼(无光无神)、转眼等。眼是心灵的窗户。舞台上演员的眼神具有很强的表情达意功能。因此在戏曲演员的培养中上分重视眼功的训练。据老艺人讲，过去祥符调演员训练眼功的方法是：让学员在晚上拿一根点燃的香，眼睛跟着香头进行上下，左右，前后，画圆圈等运动，从而练习眼睛的灵活性。

03

步法

祥符调常用的表演台步有丁字步、八字步(方步)、蹉步、碎步等。丑角的矮子步分踢腿、拐子、左右横步等。泼旦步也颇有特色，行走时上身挺胸甩膀，出满手，满指，双手前后摆动，步子大，落脚重，有泼辣洒脱之气度，如《抬花轿》中的花婆即用此步。另外，彩旦还常用一种颤步，走动时身体有规律地颤动，也独有情趣。

04

把子功

把子功是戏曲武打方面的基本功。祥符调武打表演常用的道具有刀、剑、戟、鞭、棍、棒、锤、单刀拐子枪等。有些表演还会用真刀真枪，如红樱枪、单刀、双刀、三节棍、九节鞭、绳镖、流星、匕首等。表演时常用的招式有猛头(分前猛头、后猛头)、刺鼻、滚肚、马腿、腰蓬、削头、老虎枪等。

05

毯子功

毯子功的基础是腰功，腿功，顶功。祥符调在培养演员时，往往先要进行基本功训练。祥符调常用的毯子功有翻、滚、扑、跌等。基本的招式有趴虎(扑虎)、倒趴虎、前桥、后桥、戗脸、趔子(旋子)、硬挺(僵尸)、窜毛、吊毛、小毛(轱辘毛)、抢背、滚背、壳子、三角叠筋儿、案头、过山、扫堂腿、单双岔、探海、小翻、大提(出场)、前坎(前坡)、吐舌(云里翻)、灯笼炮(小翻带炮)、死人提、三百六、七百二、乌龙绞柱、倒使三肩、跺子抢背、大过桥等。

06

水袖功

祥符调水袖功常用的表演技法有：勾、挑、撑、冲、拨、扬、掸、甩、打、抖、绕、抓、云、飞、搭、转、背、抽、摆、托以及遮雨袖、团花袖、车轮袖、惊鸿袖、展翅袖、凤摆袖、燕舞袖等。《洛阳桥》中陈素真扮耶律含嫣使用了落鹏袖，唱"他一箭射双雕扑楞楞一齐落坠"，陈素真将伸开双臂的水袖绕了个烟云花，身子随之一蹲，双袖自半空垂落下地，表现了大鹏雕被射落的情景。《宇宙锋》中陈素真扮赵艳容时还使用了扇花袖、飞天袖、波浪袖等，表现其腾云驾雾的疯癫状。

07

扇子功

祥符调扇子功的表演方法有：开、合、摇、抖、抛、撒、抱、背、挽、提、翻、转、遮、端、扑、旋以及云手扇、反提扇、落花扇、轮指扇、平转扇、立转扇。表演时除花旦常用团扇外，一般行当是大小不等的折扇。讲究花脸扇头，小生扇腭，小旦扇腮，须生扇胸，小丑扇股。

08

耍牙

耍牙又叫漱牙，主要用于神怪人物的表演。通常取老母猪的獠牙，牙长一般为一到三寸余，从两只到八只不等。根据所耍的方法不同，有鼻牙、眼牙、耳牙之分。通常情况下，耍牙的同时，还要配上假眼(带孔的半球形铜铃)，以显人物之凶悍。耍牙时，长牙一会勾到眼上，一会勾向耳朵，一会勾向下巴，或同时出来几对牙勾向不同的地方。有时还会夹带着短牙勾人鼻孔内。在要牙的同时，还会表演喷火，吐漓子等。据老艺人冯占顺说，他的师父精于耍牙，其嘴特别大，能塞下自己的拳头，能同时耍八个牙。

09

耍蛤蟆

耍蛤蟆是在《王彦章捋镐》《王彦章跑滩》两出戏中常用的技法。传说王彦章原是一蛤蟆精。表演时演员额部勾一蛤蟆，前爪画在眼皮及眉棱骨上，后爪画在两额角，嘴置于眉心。表演时演员运用额，眼部肌肉的运动使蛤蟆能够张嘴、跳动等，表演生动形象、妙趣横生。在"王彦章夜看兵书"一节中，演员使用此技表现主彦章琢磨、思考、悔恨、焦躁等复杂的心理活动。此技曾是祥符调名著演员张子林的拿手戏。

10

爬竿

演员爬上数丈的高杆做各种惊险动作，如"鹅鸭戏水""铁板桥""倒挂""点蚂蜂窝""小鬼上大吊""斜插一杆旗"，用于《盗九龙杯》《打蛮船》《拉刘甲》等戏。著名花脸侯心德等擅长此技。

11

吊水桶

舞台中横挂一条粗绳，演员或坐在上面，或头朝下，双腿弯挂在上面，双脚，双膝，双臂，双手，腰，脖子，口分别挂上多个水桶，来回摇荡而滴水不洒。表演此技演员需练就较好的气功方可胜任。

12

夹鸡蛋簸米

舞台上撂两张桌子，一把椅子，演员登上最高层，捡场人拿来五个鸡蛋，一个一个往上递，演员左右胳肢窝和左右胳膊弯各夹一个，口内衔一个，然后端着盛有小米的簸箕，轻轻翻"桌提"落下，鸡蛋不掉不碎，米不撒，由捡场人当众验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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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三孔桥

此特技为英雄豪侠歇息动作。表演者面对观众侧卧，整个身体靠右肘与右膝支撑。右手托头其肘着地，右膝着地其腿向上曲悬，左腿向下曲悬，中间形成三个空档，故名"三孔桥"。要求伏卧快而稳，保持平衡不偏不斜，一般于台上或桌上做此动作。

14

打鞭花

也叫"鞭花"，与京剧"马趟子"相似。

15

活腮

花脸表演技巧。先左腮颤动，继而右腮颤动，后两腮一起颤动。颤腮时双目圆睁急旋并伴随"哇呀呀"的叫声，多表现愤怒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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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圈

多用于欢快，焦急等奔走场面。分单手推，双手推，一人推，数人推，顺时针推，逆时针推。具体推法又各有特点。

17

带彩

豫剧中叫使漓子。表演常用的道具有特制的菜刀，剪刀，铡，匕首及罗盘等。表演的招式通常有锯解、磨研、吞火、喷烟等。表演时常用猪血，猪肠以及一些化学的方法，制造受伤、剖腹等逼真场景，以增加舞台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