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老爸的80岁大寿,上午10点多,我便和妹妹带着几个晚辈,浩浩荡荡回了趟娘家。院子里的石榴树还是老样子,只是老爸的背比去年又弯了些,走路也慢了。
一大家子人围着老爸热热闹闹的祝寿,各自递上已经准备好的礼物,说着吉祥话,老爸笑得合不拢嘴,眼角的皱纹里都盛满了欢喜。
我和妹妹拉着他的手坐了许久,老爸其实平常言语不多,但在和我们的交谈中,话语却非常的清晰。
可相聚总是短暂,因为工作的牵绊,下午我们便又匆匆赶回了县城,临走时老爸眼神里的不舍,让我和妹妹的心里都不是滋味。
返程前,小姨女不知在哪儿找到了一张曾经的老照片,照片里是老妈带着她的三个外孙女,我的宝贝闺女也在其中。
我用手机翻拍了细看时,心里头猛地一热,原来照片里的妈妈是那样的年轻,她穿着一件碎花布衫,看起来挺精神的,嘴角噙着浅浅的笑,她身边站着三个小姑娘,正是我的女儿和两个姨女,彼时她们还那么小,依偎在外婆的身边,怯生生又带着欢喜。
这张照片该是二十多年前拍的了吧?我盯着照片里的妈妈,忽然发现,原来我和她长得很像。
从前总觉得自己是奶奶带大的,和妈妈隔着一层层距离。可此刻看着照片里她的眉眼、她的神态,都和镜子里的自己如出一辙。
小时候因为没在妈妈身边长大,总觉得她对我要疏远许多,心里曾藏着淡淡的失落。直到奶奶去世后,我们母女的关系才慢慢地缓和,我也渐渐学会理解了她生活里的不易,作为家里的老大,她其实也格外依赖我。
特别是妈妈病重的最后三年,即便是请了护工,妈妈还是盼着我和妹妹能多陪陪她。可正是那几年,我正忙着儿子的陪读也忙着工作,能守在她身边的时间少得可怜。
每次匆匆去医院探望,临走时她眼里的期盼与失落,我都看在眼里,却没能多留一会儿。
如今想来,那些缺席的陪伴,那些没能说出口的关心,都成了我心底永远的遗憾。她会不会也曾有过抱怨,可直到她最后离开我们,也没对我说过几句重话。
妈妈走后的这两年多,我时常也会在梦里见到她,梦里的她还是那样依赖我,拉着我的手絮絮叨叨。醒来后,惆怅便像潮水般将我淹没。
今天看着这张两代人同框的老照片,看着妈妈年轻的容颜,看着孩子们稚嫩的笑脸,忽然就懂了:妈妈的爱,或许迟到过,或许笨拙过,但从未缺席过。
她依赖我,除了我是她的女儿,其实也是她对我个人能力的认可。
很想对着老照片里的妈妈说一句:妈妈,对不起,那些年没能好好陪你;妈妈,谢谢你,给了我生命;妈妈,愿你在九泉之下没有病痛,没有牵挂。
还请你一定要理解我这些年的身不由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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