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典老电影《南征北战》里的一部分实际战例,王耀武将军这样述说的(第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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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耀武这样开始讲起：

      一九四七年二月歼灭国民党两个军及一个师的战役 : 是解放军在运动战中歼灭敌入有生力量的一次重要战役。

王耀武当时任国民党第二綏靖区司令官 , 住在济南指揮战事 ，战場指揮官是第二绥靖区副司令官李仙洲。

国民党自一九四六年六月发动全国规模的战争以来 , 在华东战場上屡遭惨败。尤其在十一月以后 , 整编七十九师在宿迁被歼灭，师长戴之奇畏罪自杀 ; 整编二十六师及归該师指揮的机械化的快速部队在山东绎县城和在兰陵鎭地区被歼灭 , 师长馬励武被活捉 ; 整編五十一师在枣庄被歼灭 , 师长周毓英被活捉。在这种形势下，蒋介石妄想打几个胜仗来挽回颓势。他认为駐徐州的綏靖公署主任薛岳指揮不力 , 声名低落 , 所以于一九四七年一月間令参谋总长陈誠前往徐州指揮。陈奉命后即令其最亲信的整編十八师胡琏部由苏北开往临沂西南約四十华里的地区候命 , 幷电調在广东的整编六十四师黄国樑部开来徐州集結待命。陈誠也随即由南京到徐州 , 与薛岳研究結果，决定薛岳仍駐徐州 ，陈誠进駐隴海路东端的新安镇指揮。他一面命令整十八师胡琏部、整编七十四师张灵甫部、整編八十三师李天霞部、整编廿五师黄伯韬部等向駐临沂一带地区的解放军进犯，一面命令王耀武派十二軍霍守义部經明水及吐絲口鎮向萊芜一带地区活动，形成对解放軍第三野战军南北夹击的态势。

       当二月中旬整編第七十四师等部向临沂进犯时，第三野战軍主力即作战略上的轉移，由临沂撤入沂蒙山区，一路撤至蒙阴一带 , 一路撤至沂水一带 , 准备进行大規模的歼灭战。至二月中旬陈毅、粟裕所指揮的部队，其先头已到萊芜以西范家一带地区 , 有包围李仙洲部队的企图。

       解放军第三野战軍自临沂向北转移后 , 陈诚就捏造战绩 , 称已把第三野战军击敗 , 以图借此振作士气 。他还打电报給王耀武说 : “ 我軍在苏北和鲁南与敌作战 , 歼敌甚众。敌軍心涣散 , 粮弹缺乏，已无力与我主力部队作战，陈毅已率其主力放弃临沂 , 向北逃窜 , 有过黄河避战的企图 ; 务須增強黄河防务 , 勿使其窜过黄河以北 , 以便在黄河以南的地区歼灭之。

       陈誠把这个担造的战績报告給蒋介石后，蒋介石就以为第三野战軍已无力量与国民党的主力部队作战，梦想乘机将第三野战军陈毅所指挥的部队吸引于新泰、萊芜地区而消灭之 。他与陈诚拟定了新的作战布署 , 由陈誠电令王耀武执行 。其电令的大意如下 :

      “' 匪’軍在临沂等地失敗后 , 已无力与我軍主力作战，有北渡黄河避战的企图 , 着該司令官派一个軍进駐萊芜 , 一个軍进駐新泰誘敌来攻 ，勿使其继续北窜。待我守军将敌吸引住以后，再以部队迅速增援 , 内外夹击而歼灭之。”

王耀武接到陈誠的电令后 , 认为陈誠夸大战績 。因为自一九四六年春至一九四七年二月，国民党軍在苏北及鲁南地区沒有歼灭过解放軍一个整师和一个整纵队 。又据整编廿六师逃回的被俘入员说 , 解放軍死伤虽大 , 但补充的新兵及武器很多 , 士气旺盛 , 他們的下級干部与士兵都不愿意北撤。如认为解放军已无力与我主力部队作战 , 显然是錯誤的。当时王耀武不同意分散兵力进 驻莱芜、新泰 , 曾建議仍以十二軍以博山为依托 , 在明水、博山、萊芜之間地区活动 , 吸引解放軍 , 如解放軍的大部队来攻 , 即退入博山的既设阵地 ，与在博山的七十三軍协同作战 。但蒋介石和陈诚都不同意王耀武的这一建議 。二月十三日 , 蔣介石以亲笔信催王耀武派部队进駐萊芜、新泰两城。信的大意是这样 : 佐民弟鉴 : 匪軍在苏北、鲁南地区作战经年 , 损失惨重 , 士气低落 , 現已无力与我主力部队作战 , 并有窜过胶济路、北渡黄河避战的企图 。为了吸引住敌人，不使北渡黄河得有喘息的机会 , 而在黄河南岸将敌歼灭 , 以振入心 , 有利我軍以后的作战 ，切勿失此良机，务希遵照指示派部进駐新泰、莱芜。新、莱两城各有一军之兵力 , 敌人无力攻下 , 敌如来攻 , 正适合我們的希望。”

王耀武看到蒋介石来信的口气很坚决 , 一定要我王派部队驻新泰、莱芜，即召集副司令官李仙洲、副参谋长罗幸理、第二处处长陶富业、第三处处长錢伯英、第四处处长吳隶基等人研究如何执行蒋介石、陈誠的指示 , 幷作了如下的决定 , 命令各部执行。

       1.先派正在博山、明水、萊芜之間地区活动的十二軍軍长霍守义率領該軍111师，112师进駐萊芜城 ; 以新編三十六师进駐萊芜以北的吐絲口镇維护交通 , 到达指定地点后迅速构筑工事 , 竭力搜集敌情 , 随时具报。

       2.令駐胶济路东端兰村的整编四十六师师长韓炼成率該师乘火車集中博山 , 集中完毕后即向新泰县城前进。

       3.派副司令官李仙洲率領一部分幕僚人員及通訊人員等組成前方指揮所 , 前往指揮十二军、整编四十六师 ; 李仙洲于十四日先到博山督促部队前进 , 待部队进駐萊芜后 , 指揮所进駐莱芜指揮。

      4.派第四处处长吳隶基指揮一个保安团和章邱自卫团，协助十二軍的工兵部队修通由明水经吐丝口至萊芜的公路，以利作战运輸。

        二月十四日 , 李仙洲带着前方指揮所的人員到了博山 , 照蔣介石的指示督催十二軍及整编四十六师前进 。十二军原系东北军 ，军长霍守义一向把这支杂牌队伍看作是他的政治资本 ，以保全实力为第一 , 决不愿冒险 , 因此 , 无論李仙洲如何督促他前进 , 他的行动仍然非常迟緩 。十五日行至苗山附近 ，李仙洲认为霍守义不听他的指揮 , 感到困难 , 又恐行动慢了达不成任务 ，遭受介石的指责 , 就将情况报告綏靖区司令部。王耀武接到李仙洲的报告以后 , 为了使李便于指揮和易于达成任务起見 , 于十六日即令駐周村、淄川、博山一带的七十三軍与十二軍对調 , 以七十三軍进住萊芜 , 仍以整编四十六师进駐新泰。

       二月十八日，七十三軍軍长韓濬率領該軍的直属部队及十五师、一三九师进入莱芜城。十九日王耀武接到韓濬的报告說 , 萊芜西南地区之劝礼庄与萊芜以西之方下集一带发現有解放軍部队幷与我军派出的搜索部队发生接触。同日 , 整四十六师师长韓炼成率領該师由苗山以南的地区出发 , 颜庄向新泰城前进 , 行至颜庄附近时 ，据报颜庄以东地区也有解放军出现。当时王耀武判断解放軍有集中力量先消灭七十三軍、后歼灭整编四十六师之企图 。为了集中力量 , 不使分散 , 免被各个击破起见 ，王耀武即命令已到颜庄附近的整編四十六师立即开往莱芜 ，到达后与七十三军协力固守萊莱芜。該师当日晚赶到萊芜 ，与七十三軍汇合 。李仙洲召集韩濬和韓炼成两人共同布置防务 , 以七十三軍担任莱芜城的防守 , 以整編四十六师担任萊芜城南面山地的防守。

       二月十九日上午九时許，七十三軍最后由博山开往的第七十七师由該师师长田君健率领沿博山、莱芜的大道行至何庄附近地区时 , 被在该处早埋伏好的解放軍猛烈袭击 ，战斗甚为激烈 。战至黄昏 , 該师全部被歼 , 师长田君健在反攻中被击毙 。二月二十日晚 , 解放軍向萊芜发动攻势 , 尤以对西关、城西北角的高地 、东关三处的攻击最猛 , 均遭到防守該城的七十三軍的頑抗 , 未得手 。二十一日 , 城东北角的高地被解放軍攻占 , 其他陣地无变化。

      解放軍在向萊芜城发动攻击的同时 ，于十九日分出一部分兵力围攻萊芜以北的吐絲口鎭 , 以截断防守萊芜部队的补給綫 , 該西南两面发生激烈战斗。战至廿一日 , 新编三十六师不支 , 退縮至吐絲口鎭东南角頑抗。

        这时 , 守萊芜的李仙洲向綏靖区要求接济粮弹 , 守吐丝口的新编三十六师师长曹振鐸也要求綏靖区派部队解围。王耀武綜合当时情况 ，分析如下:

      1.截至二月二十一日，尙未接到陈誠派部队来解萊芜之围的指示。根据过去的作战經驗 , 靠援軍来解围是沒有希望的 ; 有部队来解围，也会在途中遭到解放军的截击 ，如过去整编七十九师、整编二十六师、整编五十一师在被围时 , 解围援軍皆未能到达，結果都被歼灭。

       2.萊芜守軍既缺乏粮弹 , 而这样大的部队 , 光靠空軍投送 ，又无济于事 ; 如粮弹断絕 , 也会遭到失敗。

      3.固守吐絲口鎭的新编三十六师师长曹振铎一再要求派部队解围 , 而济南又无兵可派 。如沒有兵去救援他 , 只有看着该师被消灭。

       4.二月二十一日上午据空軍的偵察报告說 ，解放軍有一万多人經泰安向肥城方向前进 ，并要求綏靖区加強济南西郊飞机場的防务 。以用兵的一般原則和华东地区第三野战軍的兵力情况来看 ，解放軍是不会同时进攻两个大的作战目标的 ，但解放軍作战一向机动灵活 , 又加济南空虚 , 乘机来攻也不是没有可能 。

       王耀武据根以上的情况 , 认为固守萊芜极为不利 , 守莱芜的部队与其在萊芜被歼灭 , 不如经吐丝口撤至明水及其以南地区 , 东可以支援淄博矿区 , 西可以保卫济南 , 又可以解吐絲口之围 。王耀武下了北撤的决心后 ，于二月二十一日令李仙洲妥为研究吐丝口北撤明水及其以南的部署 ，同时派绥靖区副参谋长罗辛理携带王耀武的信到南京向蒋介石报告情况与撤退的决定。蒋介石看了王耀武給他的信以后 , 沉思半晌 , 对罗幸理說 : 敌前撒退不利 , 既已下令北撤 , 应特别注意后尾及两侧的安全。” 蔣說完了以后 ，带着不安的情緒又匆忙地給王耀武写了一封信 。这封信的大意如下 : “ 罗副参謀长带来的信已收阅。敌前撒退如部署不周密 , 掌握不确实 , 就会受挫折 。应作周密的部署 ，幷派強有力的部队担任后尾及侧尾的掩护 。固守吐絲口的新編三十六师必須坚守原陣地 , 以作北撒部队的依托 。我当严令王叔銘指揮空軍集中力量轰炸扫射 , 竭力掩护部队转移 。并祁上帝保佑我北撒部队的安全和胜利 。从蒋介石这封亲笔信中 ，可以充分看出他已經感到他的部队是无力战胜解放军的 ，他对战争已經丧失信心 , 所以在他无可奈何中只好祈祷 “上帝保佑 ”。

（未完接下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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