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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买臣，西汉大臣，发迹前以砍柴为生，因贫贱遭妻离弃，中年一鸣惊人，官拜会稽太守。其戏剧性人生故事为世人乐道，被改编为小说、戏曲等多种艺术形式，并在流传中不断重塑、生发。本文以戏曲中的朱买臣故事为对象，通过分析、比照元明时期的经典剧目与梨园戏、莆仙戏等福建地方戏的独特演绎，探寻其流变规律，同时展现戏曲改编的艺术魅力。
据班固的《汉书·朱买臣传》[1]记载，朱买臣家贫好学，不治产业，砍柴为生，担柴途中仍诵书不辍。其妻常背柴相随，多次劝其勿在途中诵读，朱买臣不听，反而更为高声，妻子羞愤难当，遂请仳离。后因友人严助推荐，他为汉武帝所欣赏，拜为中大夫，因对东越战事有功，拜为会稽太守。会稽郡百姓修路迎太守时，其前妻及妻夫也在迎候队伍中，朱买臣呼令后车载此夫妻，同归太守舍，并置于园中供给饮食。一个月后，前妻上吊自尽，朱买臣予妻夫银钱，用以安葬。
朱买臣的故事流传甚广，有其原因。封建社会以男权为主导，妻子“休夫”之事“倒反天罡”，易引发猎奇心理。同时，他从落魄不堪到飞黄腾达的“逆袭”人生也让人艳羡、向往。于统治者而言，朱买臣的故事为底层群众保留了阶级跃迁的希望，起到了类似科举“牢笼志士”的作用，而其妻改嫁后自缢的结局也强化了妇道伦理，二者皆有助于维护封建小农社会的稳定。
梨园戏《朱买臣》，摄影：水复
一、元杂剧、明传奇的朱买臣故事改编
现存最早的戏曲改编当推元代作品，包括南戏《朱买臣休妻记》、杂剧《朱太守风雪渔樵记》，以及庾天锡的《会稽山买臣负薪》等。明清时期则有《佩印记》《露绶记》《烂柯山》《渔樵记》《马前泼水》等传奇流行[2]。南来北往，该题材被各地方剧种广泛敷演。它们脱胎于史书，又有所演进，适应着戏曲题材和时代人文的需要。因年代久远，部分剧本已散佚，本文将以两种重要的改编类型——元杂剧《朱太守风雪渔樵记》和明传奇《烂柯山》为例，展开论述。
元杂剧《朱太守风雪渔樵记》[3]是现存最早将朱买臣故事改编为大团圆结局的喜剧范本。《汉书·朱买臣传》上记载朱买臣之妻上吊而死，本是悲剧，而《朱太守风雪渔樵记》却对故事内核进行改造，将离弃与“打脸”重构为一个由善意铺筑的奋斗史。内核既变，情节设计也随之调整。首先是仳离方面，该剧改为朱买臣岳父刘二公刻意设计，以激励朱买臣上进。朱买臣形象也随之改为有才却无志，如剧中所记“这厮有满腹文章，只恨他偎妻靠妇，不肯进取功名”[4]，故而引发后续情节。仳离与发迹间隔也由数年之久改为一年，用以凸显朱买臣身怀奇才只缺上进之心，以体现激励的作用。且日久人心易变，较短的发迹过程能为后续的复合减少障碍，增添合理性。其岳丈托王安道赠衣赠银，除却资助外，也作为激励初衷的凭证。其次是设计了许多友人、乡人作为锚点，作为朱买臣发迹后，可快速寻回自我的路标。朱买臣衣锦还乡时，对张别古纳头便拜，又与王安道不约而同共赴江边，二者皆是其初心未改的体现，暗示这是一个正面的上进故事，并非背弃自我、抛弃糟糠妻的人伦惨剧。最后，剧作将众人相见改于私人场合，为事情的转圜留有余地。当圣旨下达时，众人皆有赏赐，俨然标准的大团圆结局。至此，故事从史书上夫妻相弃的悲剧转为了喜剧，别开生面。
根据立意的不同，同一原型的剧作还可以呈现出不同的风貌。在《缀白裘》中，《烂柯山》剧目下收录了数折关于朱买臣的昆曲折子。其中《北樵》《逼休》《寄信》《相骂》显系承袭元杂剧《朱太守风雪渔樵记》，其情节框架、人物角色均大致相同。但此版的朱买臣之妻未有刻意激励之心，纯然泼辣、粗鄙、嫌贫爱富。虽未见全本，但从《烂柯山》剧目下投水为结局的折子中，可推测其应为悲剧。可见，根据作者立意之别，可衍生出旨趣殊异的作品[5]。
明代传奇《烂柯山》是朱买臣戏曲改编中较早确立悲剧基调并影响深远的版本。故事梗概主要载于《曲海总目提要》[6]等文献。它承续着《汉书·朱买臣传》“夫妻仳离—变泰发迹—返乡相遇—前妻亡故”的框架，但有所增改。在前妻一方，剧作引入唐道姑作为挑唆者以充实内容，同时将后夫设为跛脚形象，以强化前妻的悔恨心理。在朱买臣一方，加入窦夫人相助桥段，令朱买臣进京赴试后娶窦小姐为妻。在衣锦还乡情节中，前妻路遇朱买臣骑高头大马，欲重修旧好，朱买臣却于马前泼水，表覆水难收之意。最后，前妻自尽而亡，而后夫与唐道姑亦因勾结蛮军被朱买臣处决。
朱买臣之妻的形象，史书中原有记载。据《汉书·朱买臣传》，朱买臣曾对妻言：“我年五十当富贵，今已四十余矣。女苦日久，待我富贵报女功。”[7]朱买臣若中年才娶妻，以其贫困恐难成家。结合“女苦日久”推断，应系年轻时结缡，此时经贫苦生活逾二十载。在朱买臣上山时，其妻坚持负柴相随，可知她非骄奢淫逸、好逸恶劳之辈，否则早已离去。此时仳离，乃是妻子对朱买臣日益年长仍佯狂不羁深感羞愧、绝望。仳离后，她与后夫见朱买臣饥寒，仍呼其共食。旧时粮食珍贵，此举可衬其心地良善。最后，她在入住太守府月余后自缢，实为不堪忍受世人白眼，与先前羞愧求去相呼应。总体而言，她是个本性良善、耐苦，但也畏惧人言的平凡女子。
但在多数悲剧故事中，朱买臣之妻常被塑为嫌贫爱富的负面形象，上述的共担劳作、仳离后施助等行为被刻意隐去，转而添加雪夜逼樵等桥段。这种“隐善扬恶”的叙事策略，强化了戏剧冲突，也为悲剧结局提供了义理支持。此外，剧中常嘲讽她具“铁扫帚”命格，称其到后夫家便引发“水冲天地火烧庄”，更有甚者直接让扫帚神显形，还演绎得有声有色，展现了民间对于离弃者的鄙弃。
于朱买臣的形象，《汉书·朱买臣传》其实隐有一些细节。首先，在官拜会稽太守返乡时，他未着官服，而以旧衣徒行前往郡邸。事反常，必有因，或是他为免惊扰同僚，或是他特意为之，只为窥探同僚惊诧之态。然而无论何种情况，都殊为不智，前者白龙鱼服，若发生冲撞必损其威信，后者则可能暴露出其长期困顿后的心理失衡。其次，与御史大夫张汤的政治斗争，也显露朱买臣的手段短浅、进退失据，最终导致其被皇帝诛杀。《汉书·地理志》评其“失巧而少信”[8]，与此颇有干系。朱买臣出身民间，其才学虽可从书中习得，但在庙堂权谋却有不足，终致败亡，诚为憾事。最后，其妻问题上，他无疑是有责任的。早年，妻子常伴左右，他未能承担家庭重任，也未能宽慰妻子不安的内心，致其羞愧求去。发迹后，乘车归太守府时，他未能考虑前妻处境，即便初时未察，同住太守府的月余时间亦能知晓非议。若是不舍，大可就近安置；若有意为之，则不可谓善人。但在戏曲故事中，由于篇幅限制，或者说戏曲形象需要，通常没有这些内容。朱买臣的形象被简化为一个先遭妻子离弃、后变泰发迹的受害者，用以强化戏剧张力，凸显内容主题。
朱买臣的戏曲故事中常设计马前泼水的桥段。马前泼水，源于覆水难收，又因朱买臣衣锦返乡时曾乘车马见前妻二人，故后世多串联二者，称为“马前泼水”。《曲海总目提要》载“其马前泼水，乃作者之波澜，未有其事也”[9]，《汉书·朱买臣传》中也无马前泼水或覆水难收的记载，盖因此段故事特别有戏剧张力，也暗合朱买臣故事的核心即“令伤己者悔恨”和“扬眉吐气”，故许多剧本皆有采用，甚至引为剧名。上述元杂剧《朱太守风雪渔樵记》时期，其前身“覆水难收”业已出现，而明传奇《烂柯山》中已出现“马前泼水”，沿用、演变至今。
此外还有许多适应戏曲体裁的改造，例如加入雪夜砍柴、后夫娶亲及双方支持者等内容，使叙事更为充实。雪夜砍柴是对朱买臣樵夫事迹的合理想象，既展现其艰辛，又强化了夫妻矛盾。后夫娶亲及媒婆的加入弥补了史书记载的简略，也增添了市井趣味。据《汉书·朱买臣传》载，买臣的举荐者为同乡严助，严助于汉武帝面前荐举买臣，使其有机会在最高统治者前一展所学，此乃千载一时之遇。然戏剧故事中，多隐去严助而代之以乡间长者，增添了亲近感，更突显买臣的自身奋斗，用以激励世人。
梨园戏《朱买臣》，摄影：水复
二、梨园戏、莆仙戏《朱买臣》的剧种化表达
随着地方化改编的深入，朱买臣故事与各地历史文化结合，呈现出鲜明的地域特色。以福建地方戏为例，已有梨园戏、莆仙戏、闽西汉剧等多个剧种演绎朱买臣故事。本文以其中具有代表性的梨园戏《朱买臣》与莆仙戏《朱买臣》为例，展开论述。
梨园戏《朱买臣》前半段敷演的也是主人公被离弃、发达后对前妻进行“打脸”的路数，但后半段却峰回路转，又折回大团圆的路线，像是在元杂剧《朱太守风雪渔樵记》与明传奇《烂柯山》之间各选取了部分精华。为迎合这种设计，梨园戏《朱买臣》做了许多别样的调整。首先是逼休方面，虽同样要分离，但其妻赵小娘的言行颇为有趣。与张公吵闹时，她常做些小动作，又被当场抓包，颇有些小女子的俏皮可爱，令人在头疼之余也恼恨不起来，角色反而显得更加立体、鲜活。
赵氏起来，看一个恁（注：你们）公咧，嗳，都真正是引公。
张公是我都着。
赵氏引公，咱者久不相见，来行一个礼。
张公不用劳力。
赵氏该然呀。
张公要就来。
赵氏引公万福。
张公小娘免礼。
赵氏句嗖。（注：用中指鄙骂人的动作）
张公那啥，都要共我行礼，怎在我头壳尾咧嗖嗖吼，无亲象别物，亲象咧放“枪星”（注：爆竹之类）。
……
赵氏我苦，那给伊听见咯，紧走来去。[10]
其次，是仳离之后，她并未再婚，而是自力更生，依靠纺棉织苧度日，为后续复合留下可能。再次，是泼水环节的简化。既是当初选择离弃，自然少不了一番泼水的戏码。但在此情节，她快速地知羞而去，让人出了气，也保留了一丝体面，以待后续。最后，剧末的赵小娘被降为二夫人，既履行了礼教惩戒，也让她终有所依，暗合了民间朴素的善意期待。如此，剧情变得合理，不显牵强。
梨园戏《朱买臣》有一些独特的创造。其一是充满生活的味道。妗婆在给赵小娘说亲时，给她数了许多二婚时所需的彩礼与嫁妆，如同相声“报菜名”一般，件件入耳，颇有趣味。于时人而言，颇有代入感；于后世而言，又是一个了解、研究旧时婚嫁风俗演变的重要载体，增添不少民俗研究价值。剧中董成（赵小娘说亲对象）对叔公董和的骂骂咧咧以及对自身艰辛的诉说，像街坊日常的倾诉般，毫无距离感。而妗婆在休书环节，让朱买臣逐句解释，怕被“套路”，既是对过往签字画押情节的发展，也是小人物生活智慧的体现，极为鲜活。这生活气息，或许与梨园戏承自宋元南戏，而南戏来自民间，自带生活韵味相关。其二是根植了闽南“爱拼才会赢”的地域精神。以赵小娘为例，无论是逼休时与张公不落于人的言语机锋，囊中羞涩却敢托张公说合的胆气（由此甚至衍生“张公舀酒请张公”的俗谚[11]），还是最后“觍着脸”争取名分的举动，看似“厚颜”，令人啼笑皆非，实则是闽南“爱拼才会赢”这一文化精神孕育的独特形象。其三是其中少见的温厚与耐心教化成分。剧中，董和对董成不厌其烦地教导，张公自始至终的热情宽厚，看似絮絮叨叨，实则来自久远民间温厚待人、德厚流光的遗风。这也体现了梨园“上路”流派，重忠孝节义、教化之能的特点。
关于莆仙戏《朱买臣》，笔者发现两种抄本。其一来自仙游县，该版本别出心裁地引入目连尊者的传说和黄巢起义的故事，创造出与众不同的叙事架构。其出目为：（1）买臣首出；（2）地狱救母；（3）佛旨下凡；（4）崔氏迫嫁；（5）克用打猎；（6）不第谋反；（7）黄巢试剑；（8）山寨起义；（9）大杀兵民；（10）召将收贼；（11）一饭换头；（12）褒封团圆；（13）爽迫朱妻；（14）马前泼水；（15）结局团圆。其中第5至11出涉及黄巢故事，而第2、3、7出与目连尊者传说相连，黄巢故事与目连传说占据全剧较大篇幅。历史上，朱买臣凭借对东越战事献策之功，获任会稽太守，并参与战前筹备，随军出征。东越旧时为闽越地区之一，为福建前身。换言之，朱买臣的晋升，实则是建立在对福建的战事上。出于乡土情结，为先民讳，后世福建戏曲将这一战事进行替换，更改为流传度更广的黄巢之乱，也就不难理解了。黄巢之乱时，死亡人数多达百万。这对于“晚唐以来，地有佛国之号”[12]，且目连文化浓厚、信奉地狱超度文化的莆仙地区而言，引入目连尊者的传说也就顺理成章。朱买臣为一介书生，仅凭一饭之恩便获黄巢首级，情节略显突兀。故而，需先引入一位大将，将其逼入绝境。如此环环相扣，使莆仙戏《朱买臣》呈现出独特的面貌，成为戏曲地方化改造的范例。
莆仙戏《朱买臣》还有许多戏剧性设计。例如，剧中黄巢文武双全、高中状元，春风得意之际仅因相貌不佳，竟遭皇帝厌弃，不仅无缘庙堂，更是险遭杀身之祸。如此的荒诞，是戏曲对封建人治大于法治的戏谑。叛军入城后不杀和尚，便有恶徒胁迫少女扮作僧尼，供其淫乐，场面甚是难堪。“城头变幻大王旗”，人间苦难未曾易。该剧借掌权者无状引发的前后世道乱象，深刻揭示出当规则出现问题时任何缝补都将无力的历史真相。又如，剧中朱买臣许诺前妻崔氏任选三担货物，以为遣散之资。前妻左挑右选，挑中天字号三担，欢喜之际，打开却尽是书籍。她羞怒之下，一把火尽烧了。此时士卒却又携银来换：
（崔唱）【元灯】见两箱俱是纸策，惊的人，胆战心裂。不见金银，不见寸铁。若再如此，奴命丧此刻。嗳，坏了！奴开两槓，内中俱是书策，并无金银，又无寸铁，单甚只一箱。若再如此，叫奴将何得了。亦罢了，不免再开来看吓，又是书策！又是书策！（倒起，提策看）冤家呀，大共汝冤家呀！
……
（军）奉状元爷命令，提银来赎策。吓，什乜乞烧一大堆许处吓？[13]
此番反转，精彩纷呈，也令人颇为崔氏惋惜。然深味其理，才知本质——朱买臣与崔氏观念本有天堑之别，前者将书籍视为天字号珍宝，后者却视为粪土，怎能不相离。此外，该剧还弥漫着浓厚的宿命色彩。黄巢试剑时有意放过法明和尚，不料法明和尚恰巧藏于梅树之后难逃劫数；在听闻“灭巢山”之名（暗含灭黄巢之意），黄巢便自觉命数已尽，不再抗争。宿命之论，虽可让人少些躁动，安于现状，于封建时代有维持小农社会稳定之功效，然于现代社会却遏制进取心与创造性，流于消极。
另一种莆仙戏《朱买臣》抄本则来自莆田。与前者不同，此版本未引入目连尊者与黄巢之事，而是较为传统地演绎写休书、衣锦还乡、马前泼水等情节。对比可见，此抄本与梨园戏本及仙游本各有相似。例如，在妻子赵氏的设定、请长者说和及赵氏纸笔随身以备休书等内容上，莆田本与梨园戏本颇为相似。而在文末让前妻任选三担货物却皆为书籍的情节，则与仙游本相同。可见，地域毗邻，不同剧种或源流间相互影响也是寻常。
综论
总的来说，从史书原型到戏曲故事，朱买臣的故事被一代代创作者根据戏曲特性和创作需求重新设计。有的沿袭史书悲剧底色，稍作增减；有的立足自身新意，化悲为喜。时间长河演化下，其与地方文化再结合，又呈现出别样的地方戏风貌。有的承袭源流精髓，风格典雅细腻；有的深度融合本地文化，打造有浓郁地域特色的本地化故事；还有一些则在与其他剧种的交流与探讨中相互学习，取长补短。最终，形成了丰富多彩的朱买臣戏曲故事。
流转千年，朱买臣的故事生生不息，映照出复杂的世道与人心。马前泼水，是泼不尽的人间戏；纸上诉情，是诉不完的世态情。
注释：
[1]班固：《汉书》，中华书局，2007，第636-637页。
[2]吕品、王评章：《莆仙戏传统剧目丛书》第二卷，中国戏剧出版社，2008，第71页。
[3]徐征、张月中等编《全元曲》，河北教育出版社，1998，第6404-6448页。
[4]徐征、张月中等编《全元曲》，第6414页。
[5]本文所涉《缀白裘》折子信息均来自中华书局2005年版的钱德苍编、汪协如点校本。具体出处如下：一、承袭元杂剧脉络的“玉天仙（刘天仙）”故事：《北樵》第十二集，第59-62页；《逼休》第二集，第157-167页；《寄信》《相骂》初集，第154-163页。二、结局为投水的“崔氏”悲剧故事：《悔嫁》第五集，第224-230页；《痴梦》第二集，第167-174页；《泼水》第十二集，第63-70页。
[6]董康：《曲海总目提要》，北婴补编，人民文学出版社，2014，第1416-1419页。
[7]班固：《汉书》，第636页。
[8]汪春泓：《〈汉书·朱买臣传〉笺注》，《文学评论》2011年第5期。
[9]董康：《曲海总目提要》，第1418页。
[10]福建省艺术研究院藏梨园戏《朱买臣》抄本2种，编号为L022-2-1、L022-2-2，二者内容相同。
[11]邱剑颖：《梨园戏〈朱买臣〉传统本创作考略》,《福建艺术》2012年第4期。
[12]马建华：《莆仙戏与宋元南戏、明清传奇》，中国戏剧出版社，2004，第133页。
[13]福建省艺术研究院所藏莆仙戏《朱买臣》抄本，按地域分为“仙游”“莆田”两大系统，同一系统内各抄本内容一致。其中，“仙游”系统含P0891-8-1与P0891-8-8两种抄本；“莆田”系统含P0891-8-4至7四种抄本。上文所引用片段，出自“仙游”系统。
作者：福建省艺术研究院助理馆员
[责任编辑：闫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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