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黄梅戏某演员称自己在剧团受排挤一事,引发了较为广泛的关注。我对她不熟悉,所以不评论这件事。但有才华的戏曲演员被打压的情况,各个剧种都有,这确实是事实。
有时候,我们能看到的,仅仅是有话语权的人想让我们看到的内容。有的功底扎实的演员长期当配角,甚至被迫离开舞台,他们(她们)有的人表达过委屈不满,有的为了团结忍气吞声。这些情况我们很难看到、很难了解到。
戏曲剧种有很多,戏曲剧团更是数不胜数,但是行业资源垄断、分配失衡问题是比较严重的。优质资源往往集中在少数资深从业者或权力掌控者手中,部分院团论资排辈,有些年事已高、功底下滑的前辈仍占据核心演出机会,风华正茂的青年演员只能跑龙套、当底包,即便技艺出众也是枉然。
更有甚者,少数人把持话语权与资源分配权,于是趋炎附势、拉帮结派的现象就产生了。几乎所有的剧种,特别是体量较大的剧种,都存在批量拜师、认干爹干妈的情况。收徒传艺是大好事,但是得真传艺、传真艺。一个师父收几十个甚至上百个徒弟,我很难相信这样真的能教好、学好。资源这么有限,这样批发徒弟,无非就是构建自己的利益圈子。圈子让同行间的明争暗斗愈演愈烈,使绊子、造谣抹黑等行为屡见不鲜,进一步压缩了优秀人才的生存空间。
戏曲院团成为个别人拿政绩的抓手。这样一来,不少院团把评奖作为核心追求,为冲击奖项的剧目不惜重金外聘主创、堆砌场面,集中全院最优资源;而面向市场、贴近观众的日常演出却缺乏投入。唯奖项论的导向下,演员的职称评定、薪资待遇与获奖情况直接挂钩,市场口碑、演出场次等实际表现反而被忽视。国家养一个剧团,每年投入很大,但真正的优秀作品和人才却难以脱颖而出。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每一个被边缘化的优秀演员,都是艺术传承的损失。如果他们(她们)真正跳出体制,自扯大旗,那可能又是另一番景象、另一种舆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