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汇生活回顾 | 吉祥艺术课堂戏曲赏析、主创见面会、马派艺术深度解析精彩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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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祥大戏院特邀北京京剧院三位优秀的京剧演员赵海龙、孙思雨、张雅雯共话国粹之美,分享《霸王别姬》《贵妃醉酒》《乾元山》等经典剧目背后的“秘密”。
张雅雯说起自己学戏的起因是为了锻炼身体。她以武旦的路子学演《乾元山》里的哪吒,这出戏是从老戏《哪吒》里提炼出来的精华。难就难在哪吒是个孩子,不能演成武生的架势,得有孩子的灵劲儿。她直言《乾元山》开场就是走边、念白、一大段曲牌,短短十五分钟,全是功夫。就连脚上那双鞋,绣的也是荷花,因为哪吒说到底,还是个娃娃。从为了强身到深入戏里,张雅雯的经历告诉我们,戏曲这门艺术,是真正把功夫化在身上的。
孙思雨展示了梅派经典《贵妃醉酒》的片段。梅兰芳先生把原来踩跷的演法改了,归到花衫和青衣的路子,塑造了一个雍容华贵、又要维持体面的贵妃形象。孙思雨现场演绎杨贵妃下台阶差点滑倒又赶紧稳住的那一个踉跄,生动展现出贵妃内心的微澜和戏曲的身段美。谈到《霸王别姬》时,她直言学习时的不易,因为虞姬对霸王真切深沉的情感,对于现代的演员有一定的挑战性。
赵海龙因在电影《霸王别姬》里演“小霸王”而被观众熟知,但他直言,从戏曲舞台到影视镜头,虽然演的都是霸王,方法却截然不同。这段经历让他明白,演员必须多接触不同艺术门类,多体会,才能真正吃透角色,“一个成功的演员,最后拼的是文化。”
为了演好霸王,赵海龙读历史文献、看小说、听评书,他说只有这样,演戏时心里才不空,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才有历史的分量和人物的情感在后面撑着。
赵海龙还带来了自己画的历代名家的霸王脸谱,分析每个“寿”字眉的不同画法,对应霸王不同时期的心境。他还展示了霸王的“靠”的纹样内涵。赵海龙告诉我们,“霸王”不只是一个简单的符号,而是一个有血有肉、有历史纵深的文化形象。
戏曲艺术,远不只是台前那光鲜亮丽的几分钟。它需要经年累月的身体训练,需要对人物幽微心理的反复揣摩,更需要广博的文化修养作为底色。戏在台上,更在台下;功夫在身,更在心。
吉祥大戏院特别举办曲艺舞台剧《小羊圈胡同》主创见面会。编剧兼总导演龚应恬、制作人兼剧中“虎妞”扮演者杨菲、总制片张敏飞以及多位主演将亲临现场,与观众分享他们与小羊圈胡同的不解之缘!
导演龚应恬首先解释了曲艺和曲剧的区别。他认为,曲艺作为一种说唱艺术,最大的特点就是“说中带唱、唱中含说”,演员在表演时可以在不同角色之间自由转换,一人分饰多角。而戏剧则不同,通常是一个演员固定扮演一个角色,情感和故事线都更为连贯。至于曲艺舞台剧,是一种融合了戏曲、曲艺和话剧的表演形式。曲艺舞台剧《小羊圈胡同》巧妙运用京韵大鼓、北京琴书等北京特色曲艺形式,同时尝试与AI、游戏等新时代元素融合,体现了传统艺术在当代的创新勇气。
杨菲阐述了该剧最精妙的设计,即根据不同人物性格选择相应曲艺形式。杨菲饰演的虎妞性格泼辣,选用单弦表现;月牙形象漂亮柔弱具悲剧色彩,用梅花大鼓演绎;徐涛饰演的“臭脚巡”展现北京人热情仗义,借鉴北京琴书,等等。这种“人物-曲种”的安排,不仅使人物形象更加立体,更把人物的内心活动通过曲艺自然地“说”了出来。
面对如何吸引年轻观众的难题,制片人张敏飞介绍了《小羊圈胡同》的多重策略。一是在篇幅上精简,将传统大段鼓书变为小段过门;二是在曲调上优化,增强旋律的现代感;三是选取《鼓书艺人》《月牙儿》《我这一辈子》《骆驼祥子》《断魂枪》五部观众熟悉的老舍作品,降低理解门槛;四是通过鼓书艺人方宝庆寻找剧场的故事线,将五个独立故事有机串联。这样既保持了“胡同味”和“京味”的本色,又适应了现代观众的审美习惯。
相声演员出身的武宾,强调曲艺舞台剧在向话剧虚心学习的同时,也不忘曲艺本色,保持京味艺术接地气、亲切的特点。导演龚应恬坚持用戏曲和曲艺的舞台语言表现老舍作品中感人的部分。真正的传承不是原封不动的保存,而是在理解精髓基础上的创造性转化。当梅花大鼓的旋律在剧场响起,当快板声伴随人物命运起伏,我们看到的不仅是老舍笔下的北平风情,更是中国传统艺术在新时代的生机与活力。
吉祥大戏院特邀京剧马派第三代传人穆雨、著名马派演员高彤、京剧大师马连良之孙马龙深度解析马派名剧《春秋笔》的创作背景与艺术精髓。
高彤与穆雨分享了他们与马派艺术的深厚缘分。高彤从14岁开始系统学习马派戏,得益于多位老师的悉心指导,奠定了坚实的艺术基础。穆雨则自幼在家庭艺术氛围中耳濡目染,自有记忆时的第一出戏就是马连良先生演唱的《甘露寺·劝千岁杀字休出口》,这份天赋与热爱引领他走上京剧艺术道路。京剧艺术讲究“口传心授”,也让我们看到老一辈艺术家对后辈的培养与提携。
马龙介绍了《春秋笔》这出戏的渊源——原为山西梆子经典剧目,由马连良先生移植改编为京剧,并于上海首演。这出戏创排时正值抗日背景,因此这出戏也受到戏曲界的高度关注,体现了马连良先生的时代责任感与社会担当。
高彤详细讲解了“灯棚换子”“换官杀驿”等核心场次的艺术看点,如张恩丢失孩子后的艰难抉择;紧张情境下“穿鞋”的生活化表演等,展现了马派艺术唱念做表全面精湛的特点。值得一提的是15分钟换装赶场的舞台安排,此次在吉祥大戏院《春秋笔》的演出也是穆雨首次“一赶二”,穆雨直言对他来讲是一次珍贵的挑战。
三位嘉宾都特别强调了马派艺术的细节之美。马龙提到马连良先生博采各剧种之长,从服装到动作设计都有着强烈的革新精神。穆雨讲述自己在戏校时第一次观看马派《赵师孤儿》的录像,被程婴出场时干净帅气的扮相、精美的服装所震撼,这颠覆了他对京剧老生的传统印象。高彤介绍了张恩这一角色的帽翅的特别之处,其长度既体现了驿丞官职不大,又展现了人物豪放性格,同时还能配合“掏髯口拍脖子”的表演,增加舞台看点。这些细节体现了马派艺术“戏不离技,技不离戏”的创作理念。
舞台上的薪火相传,从来不是简单的复制,而是在深刻理解传统精髓后,以自身的生命体验与时代感悟,去完成新一轮的诠释与点亮。这或许就是传统戏曲穿越时间,至今依然能让我们心潮澎湃的真正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