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读书时,突然翻到两张上个世纪初老照片,让人感慨万千,翻拍下来。让我们共勉。
上面这张是上世纪三、四十年代民国时期的西康省义敦县政府办公的房子,当时的义敦县,经过历史的变迁,解放后应该是并入了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巴塘县。这个照片的重点信息在于,政府办公房门两边,分别用一根木杆顶着,像是摇摇欲坠,要倒塌的样子。也许我们会猜想,当时条件艰苦,可能都是这个样子。
但是下面这张照片却透露了另外一个信息给我们。这张照片是当地的学校,照片中十一二岁的孩子们穿着统一的服装,或站或坐在一栋楼的平台上拍照。他们背后是层层叠叠数座教学用的楼房。
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两张同时期的照片放在一起一对照,就突然间让我们感觉到了震憾:这是真的重视教育啊!
是的,这种落差不是偶然的,也不是当时官员造假伪装出来的,是真实政策的写照。这就引出了上面标题中的那句话。
这两张照片和这句话能够留下来到今天,继续激励我们把教育放在最重要的位置,还真的是要感谢一个人。这个人就是那位被北大校长蔡元培赞誉为“拿摄影机写游记的今日徐霞客”的孙明经,是中国现代影像与电影教育史上的开拓者和关键人物。
中国人中,可能有人不识字,没读过书,但是我相信所有的中国人都曾经看过电影。或者在深山沟村里打谷场看的露天电影,或者到城市最现代化的电影院看过3D电影。而电影这词,就是孙明经从 cinema这个英文单词翻译过来的。他是新中国电影高等教育的重要奠基人,是中国第一位在大学专职教授电影课程的教师。他编制的故事片《农人之春》,曾在布鲁塞尔农村电影国际大赛中获奖,成为中国第一部国际获奖影片。
上面我们说的两张照片,就是这位中国电影“祖师爷”级大神拍摄的。
1939年,他带领一名学生骑马进入川康进行科学考察,他在考察中,发现西康当地的学校校舍大都宽敞明亮,学生衣着整齐,令人耳目一新,而一些县政府却破烂不堪。于是他就好奇地问一位县长:“为什么县政府的学校总是不如学校?”那个县长的回答是:“刘主席说了,如果县政府的房子比学校好,县长就地正法!”他说的主席,就是当时的西康省主席刘文辉。据孙明经考察了解,当时的巴安县县长赵国泰,为了响应省主席重视教育的号召,还曾经放下繁忙的公务,亲自到当地小学代讲教书,当起了国语老师。
正是孙明经这位摄影前辈的敏感与专业,为我们拍下了义敦县县长站在寒酸的县政府房前的留影,与新教学楼顶上那些整齐的孩子合影,两张照片形成的强烈反差,让近百年来的人们第看到一次就震憾到一次,让我们时时对比前人办教育的决心与务实,常常自愧弗如。
事实上,当时重视教育,并不仅仅在房子上。据后人查到的历史数据显示,四川省绵竹县1939年教育文化费占县财政支出的比例高达29%。这种力度,恐怕是空前绝后了。值得我们记忆和思考。
特别是当下,如果我们到一些偏远地区走一走看一看,当地到底是学校更漂亮还是县政府大楼更豪华,这时候上面两张照片就更值得我们反复品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