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代、北宋与辽国并存。辽乐有雅乐、大乐、散乐、国乐之分。散乐传自后晋。据《辽史》载:“晋天福三年,遗刘晌以伶官来归,辽有散乐盖由此矣。”当时,辽阳设有教坊,教坊中人多为晋少帝之旧乐工,《旧五代史·晋少帝纪》记载:“汉乾祐元年四月永康王至辽阳……,帝伏地雨泣,自陈过咎,永康使左右扶帝上殿,慰劳久之,固命设乐行酒,从容而罢,永康帐下从官及教坊内人望见故主,不胜悲咽。”辽宫廷中已有杂剧演出。据《辽史·乐志》记载,庆贺皇帝生辰大典的程序为:“酒一行,繁巢起歌。酒二行,歌手伎入。酒三行,琵琶独奏,饼茶致语,食入,杂剧进。”辽代帝王对杂剧有特殊的爱好,如《辽史本纪》记载:“甲午(辽圣宗十二年,公元994年)葬景宗皇帝于乾陵”时,曾以“伶人挞鲁为殉”。这时杂剧已由优孟衣冠的参军戏发展到有乐队,并由演员化妆扮演人物。有些帝王还亲自参加演出活动,如曾巩《隆平集·耶律隆绪传》载:“宗真庙号兴宗……尝与教坊使王税轻十数人结为兄弟,出入其家,或拜其父母。尝夜宴,与刘四端兄弟及王刚等数十人入乐队,命后、妃易衣为女冠。后父萧磨只言:‘仪官皆在此,后、妃入戏,非所宜也’。宗真击碎后父首曰:‘我尚为之,若女何人也。'”
宋政和七年(1117)金统一辽宁全境。金除雅乐、散乐、鼓吹乐外,尚有本朝乐曲。据《北盟录》载金收国年间,在咸州(今开源县)为北宋使臣举行了一次演出:“乐作,鸣钲击鼓,百戏出场。有大旗、狮豹、刀牌、研鼓、蹈跷、趟索、上竿、斗跳、弄丸、挝箕旗……杂剧等”,其“服色显明,颇类中朝”,所不同的是“又有五、六妇人,涂丹粉,艳衣,立于百戏后,各持两镜,高下其手,镜光闪烁,如祠庙所画之电母”。
金代还仿辽时大乐之制,制清乐。据《西河词话》介绍,“连厢词”的演出已经有前行、后行之别。后行为“唱一人,琵琶一人,笙一人,笛一人,列坐唱词”,前行“男名末泥,女名旦儿者,并杂色人等”,“入勾栏扮演”时,演员“随唱词作举止,如‘参了菩萨’则末泥祗揖,‘只将花笑捻’则旦儿捻花类”,已具有以歌舞演故事的雏形。
元代对民间演剧活动颇为重视,如《元史·木华黎传》就有:“府宁(今北镇县)刘琰、懿 州(今阜新市)田四和尚降。木华黎曰:‘此寇,存之无以惩后。除工匠、优伶外,悉屠之’”的记载。
元代重视辽东地区的开发。终元之世,曾数十次放大名、真定、大都、卫辉等地民户、新附军、应役新附军入辽宁拨地屯田。这些屯民和新附军中有不少乐籍。《元史·本纪·成宗六年》就有:“放辽阳乐民等三百九十户为兵者还民籍”的记载。这为中原汉族艺术同辽 东地区少数民族艺术的交流与融汇提供了条件。
迨自明代,中原政权对辽东的有效控制达一百六十年之久。为了巩固对少数民族的统治,明政权采取了“借褒关羽,以张汉治”的怀柔政策。他们联合大量流入东北的晋商,广建关帝庙,庙中多建有戏楼。据《明代辽东档案汇编》所收辽东各卫帖记述,除由客商支付修建庙宇之资金外,“一般庙宇之维修及祭神演戏之资多由诸卫所支出”。
由于多方的提倡,辽宁演戏之风日盛,以至遭到某些士大夫阶层的抵制。据《奉天通志》记载,明弘治元年(1488),辽东隐士贺钦在他的《辞职言疏》中提到当时演出院本杂剧,有些人在街头“甚至高筑戏台,敛财作戏,致使少长聚观,男女杂乱”,至于演员则“所服者锦绣之衣,所用者金宝之器,淫邪之声响彻街衢,妖艳之色照耀道路,虽文武官员庠序士子,亦往往坠此陷井之中”。明万历以后,演戏之风更盛。万历三十年(1602)辽东巡按御使何尔健在上神宗劾内监高淮书中写道:“今淮同姚、李二内相”在辽东各地巡视时带有“书记、夜役、门府、星相、医士、戏子、小唱、歌伎、杂色人等又岂止四、五百人”,又有“近于正月二十五日,淮将所带戏子在寺演戏,故行罗致网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