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曲评价】11.13看《审头刺汤》
- 2026-11-22 16:51:35
【戏曲评价】11.13看《审头刺汤》
昆曲中有谓“三刺”之属,即《铁冠图·刺虎》《渔家乐·刺梁》《一捧雪·刺汤》,传说北伶韩世昌最善此。自韩以下,《刺虎》引为寻常,《刺梁》时亦偶见,则《刺汤》已成陈迹,久不现世。唯皮黄之间犹相编排,以皮黄乐声相传。上世纪初,旦角大盛,青衣花旦两相融合,如刺杀旦者,因合时需,兴于一隅。时未以审人头为重,而颇重刺。至于老生名伶浪起,未服时流,往往联搜杯、代戮、审头、刺汤、柳林、杯圆为一巨制,前饰莫成,中饰陆文孚,后饰莫怀古。按《搜杯代戮》之莫成用二涛髯,故谓老外,颇重做派,《同光十三绝》即存张胜奎戏画,《雪杯圆》则末之大作,孙菊仙一脉以此能,孙菊仙、双阔亭皆有录音,唯《审人头》一剧,陆文孚以口白重之,非俗伶可应,非外行可听。此中高庆奎以为初兴,连良更传于后,至是老生复为头路。然连良虽以此名,未必拔得头筹。夫以今存而辨异,则雷喜福最是独树,后无来者。口如钟鸣,劲似秋霜。轻重缓急,最合耳意,而萧长华为之配,挥发写意,细小无漏。加之程砚秋所唱雪艳,声衰神存,业成全璧。然后未见传,斯道绝矣。自马连良后,长礼、学津先生亦从马氏艺,偶露此剧。至于后者,以其之艰,登台益鲜。近岁《审刺》颇有兴复之意,各地偶串,而多以旦角是瞻,须生多薄,能者未露。范永亮先生,沪上名老生,尝学于张学津,雪藏珠玉,未为世识。今献艺宁城,纵满花甲,而识者以为宝,是恐艺失桑榆,知之至矣。马连良之录音,往往学津先生作配像,偶见圆滑。私以为《审刺》之陆文孚,性狡而守德,当正人君子气,如学津先生之神色略不宜。范虽从张氏,不专于黠慧,而铁面凝色,更加文气,虽去马、张之旨远,与人物又近矣。且范先生必学马之高明者,唱念无鼓舌含糊之弊,而以余派为范,可称清丽,独立诸马。念白缓急之间纵不比乎上,如今者当无能敌者。然“烧柴想根本,饮水要思源。无有渔夫渡,怎能上舟船”四句念删去,此为是段之眼,未知何故。且打上人头一段,依剧情而言,以腥臭扑鼻之故,陆汤二人摇扇散味,可敷演其真。而今止汤一人弋扇,陆而无动于衷,可谓两相不和。至今演员,百唱易得,一念难求。以念白戏既重眼神身手,又见抑扬顿挫之功,且必不可脱离人物,难之甚矣。况以此中法度,殊卖内行,不明戏理者,难以欣赏。正所谓吃力不讨好。 
石晓亮为今之名武丑,露文未及。以嗓声不爽,多小嗓相加,此本天赋所限,无足道哉。而刺汤一段二黄原板,则成大俗。按萧长华之唱,意学孙菊仙,复自以意加腔,法度本有所失,如“莫老爷”之“爷”属阳平,无用滑腔的道理,误加于此。后人不知本末,从其不和,而无彼才,益曲为大俗。 是场最惊人为台脸右侧这一龙套,戏到一半即摇摇欲坠,终于晕倒过去。幸二龙套搀扶下去,方未影响演出。到陆炳两句散板处,又随众上来,苦苦维持一阵。 
又黄门官所持黑诏,照理说上面是可以写词的,俗谓页子者。而演员居然念到一半磕巴念不出来,尴尬了好几秒钟。纵可见是背词的,但有这一条件,何不利用呢? 又砌末亦小有问题。接黑诏后,拴雪艳之墩摆到了台脸中间偏右的位置,在后面完全把汤勤的戏份给挡住,几看不到其表演。照理说应该还要再往右一点方才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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