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曲老生也很美
- 2026-09-24 09:06:27
戏曲老生也很美传统戏曲之所以吸引人，归根结底，全在一个“美”字。——扮相、头面、服装、道具、背景、故事、表演、唱腔、音乐……无一环不紧要。但对未入门者，色相之美，往往是最能直击人心的原始魅力。 
昨晚聊起说美丽的小生怎么都叫“小明”，有位小伙伴则直陈“小生就是要好看，不好看就看不下去”，我大乐。说到底，群众的心声永远代表着最质朴的审美，希望台上的各位小生演员们谨记要控制好体重身材，别辜负观众们的激情奔赴才好。 8月我看了10场戏，昆曲、粤剧、越剧、上党梆子、秦腔，堪称精彩纷呈。各团担任顶梁柱的小生基本都是大有来头的梅花奖、一级演员，台上活色生香令人流连往返。但我最大的收获则在这一个月里，更进一步地领略到了地方剧种中老生行当的魅力无穷。 我看秦腔的丁良生，美在雄浑开阔，虽已不复巅峰时期的声音状态，可唱来字字清健有力，大有回甘。秦腔苦腔和快板是标配，不熟戏的我会有种离了字幕就听不懂的无力感，但丁老师唱来，我竟然能基本脱开字幕而集中精力关注表演，这非常了不起。再说到表演方面，他身上极其厚重，很能抓人眼球。戏曲表演非常注重举手投足的程式，但当今的演员很容易掉进被程式控制的陷阱，多因功底不足、生活经历欠奉，在复杂的表演环节往往流于有型而无神。丁老师在舞台上则能吃透锣鼓，掌控旋律，让角色内心带动表演，而非被程式控制人物节奏。我看到他饰演的韩琪抖刀泪眼，偏头看向香莲的时候时候，顿时联想起生活中那些看似严肃实则内心温暖的师长前辈，眼神里有着无声的千言万语。最上乘的艺术表演来自于生活，信不我欺。 
越剧的郑曼莉是我认识了多年的一位姐姐，她台下乐观淳朴，毫无明星架子，可一旦穿上戏服迈上舞台，那种浑然天成的威武庄重之美，着实令人心折。越剧老生唱腔的旋律起伏、节奏快慢堪称变化无穷。很多人下意识会觉得越剧老生主要就是唱功厉害，而曼莉姐除了有一把音色极其宽厚的好嗓子之外，更用气质补全了“文武老生”这个难得的标签。我很难想象当年她是怎么在舞台上参考京剧麒派风格来完成越剧的“斩经堂”，但我能猜测她会如何在眼神身段的运用中更多地注入明亮而有力的阳刚之气。《三看御妹》中她饰演刘天化，我笑称她演活了一位“偏执症深度患者兼爱女狂魔”，以至于我看完回家脑海里还在拼命回荡“自从挂了招医榜”的老父亲疯狂输出。——不疯魔不成活，说的大概就是这种强烈的戏剧感染力吧！ 
老生，真是一个很有意思的戏曲行当，在戏曲舞台作品中不但发挥着压舱石的重要性，更不乏与小生花旦旗鼓相当的闪亮火花。可惜我们粤剧对这个行当太过轻视了，缺乏成体系的培养，所以今天看不到特别好的《搜书院》，也是无可奈何。 接下来，我准备奔赴一场丁老师的大戏，以及曼莉姐的全本《白兔记》。有更多演出信息的朋友，请猛烈地砸过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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